剛要拽著門玉傑出大門的韓日山,忽然聽見背後有人喊他。

回過頭去,一名手下扯著嗓子道,“韓總旗,廠公還有事吩咐!”

韓日山連忙把手裡死狗一般的絡腮鬍子扔給旁人,折返回去。

溫陳走出門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說道,“剛才那話是說給郡主聽的,別真給打死了,留條小命等咱們從青州回來,一併處理。”

韓日山連連點頭,“溫兄放心,俺明白!”

“順便告訴李青,讓他明早儘快啟程,省的夜長夢多。”

“那門玉傑這邊如何交代?青州牧回去後詢問怎麼辦?”

溫陳嘆了口氣,“就說路上被狼叼走了,要不就是為了保護糧草,和路上的劫匪同歸於盡,隨便編個理由糊弄幾天,李青手下如果有不聽話的,你順便一起帶著處理掉。”

“好,俺這就去通知李青!”韓日山抱了抱拳,轉身離開。

院子裡也再次恢復寧靜,偏房屋裡,莫緒酉父女趴在門縫上小心翼翼看著外面的動靜。

“爹爹,乾爹為什麼打那幾個當兵的?他們是壞人嗎?”

莫緒酉微微點了點頭,“剛才那個帶頭的爹見過,好像是青州牧的侄子,沒少乾魚肉百姓的事,這次你乾爹做得對!”

“切,乾爹可是大英雄,哪次做的不對了?”如意斜了親爹一眼,“如意長大了,就要找一個乾爹這樣的人嫁給他!”

莫緒酉聞言,連忙捂住女兒的嘴巴,急切道,“別胡說八道,太監怎麼能娶妻生子呢?”

頓了頓繼續說道,“你以後還是找一個爹爹這樣優秀的人才,能給你實實在在的幸福才是真的!”

院子裡,宣陽從背後輕輕踢了溫陳一腳。

“喂……”

“怎麼不叫狗奴才了?”溫陳轉頭開玩笑道。

宣陽哼了一聲,把臉轉向別處,“你剛才是不是因為那個大鬍子出言輕薄本宮,你才打他的?”

溫陳一愣,立馬點頭道,“那是自然,我大盛郡主豈能隨便讓人佔便宜?”

“就因為這個?”宣陽追問道。

溫陳展顏一笑,摟住她的肩膀,“郡主進了溫府,就是我溫家的人,咱家當然得護著你了!”

這話多少聽著有些曖昧,宣陽臉色一紅,啐了一聲,小跑回了後院。

不一會兒卻又跑了回來,扭扭捏捏湊到溫陳身邊小聲道,“你保護本宮不受欺負,本宮自然也會護著你,放心,你貪贓枉法的事,本宮不會告訴皇帝哥哥的……”

溫陳有些詫異的看了她一眼,“你的原則呢?”

“什麼狗屁原則,本宮不在意這些。”小黑豆晃了晃腦袋。

“其實你實在缺銀子的話,可以問本宮借,不用做那種危險的事情,早已被抓著了,可是要殺頭的……”

溫陳輕笑一聲,“借了不用還的嗎?”

宣陽抿了抿嘴唇,低頭道,“還不還都可以……”

“呦呵?郡主這是包養咱家嗎?”溫陳調侃道。

“呸!狗奴才,說話真難聽!”罵完一句,又一路小跑回了後院。

溫陳看著那嬌小的倩影,無奈笑了一聲,“要是一直這麼好的脾氣該多好。”

門玉傑鬧這一出,自己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起碼有藉口和小黑豆貸款了,只是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發展成裸貸……

日升月閉,轉眼兩日已過。

天剛亮,荷香便在臥房外敲門。

“大人,接您和郡主的轎子到了。”

溫陳應了一聲,穿衣洗漱一氣呵成,去到膳堂,發現小黑豆已經吃完了早食,一身素衣正等著自己,見面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