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原本還算淡定的老頭猛的站了起來,盯著溫陳的眼中滿是忌憚。

“溫大人,如果你只是和老奴說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那老奴便不陪你消遣了,告辭。”

“你往門外走一步試試。”溫陳雖然語氣平淡,但威脅意味十足。

“要記住,你們主僕二人是在尚京城,不是在益州!”

“溫大人是在威脅老奴?”老羅的拳頭緩緩握緊。

“沒錯,咱家就是在威脅你。”溫陳輕蔑一笑,“給你兩個選擇,主動把信拿出來,或者咱家現在殺了你,自己去找。”

“忘了告訴你,至於你死後,宣陽郡主能不能平安回到益州,那咱家不敢保證。”

老羅胸口不斷起伏,呼吸聲漸漸粗重起來,“若是動手,老奴不見得會輸。”

“羅先生想多了,若是動手,你必死無疑,不信的話你可以用宣陽郡主的小命賭一賭。”溫陳淡淡望了他一眼。

沉默。

屋子裡死一般寂靜,只有燭火輕輕跳動。

老羅臉色變幻,最終還是沒踏出那一步,握緊的拳頭忽然鬆了下來。

“只要交出信件,溫大人可保我主僕平安?”

“看心情,現在沒有羅先生討價還價的餘地。”溫陳摸了摸桌上還溫熱的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他現在基本可以確定,平北王如今還沒有把錯誤的想法轉化為實際行動,兄弟二人此次通訊,應該是為了把那層關係好好建立起來。

他也想過老羅會和自己魚死網破,或者說信已經送回了益州,如果到了那個時候,溫陳也只好建議小皇帝,把宣陽郡主作為人質扣押在尚京城,以此來制衡平北王劉維衡。

可不到萬不得已,溫陳還是不願這樣做的,因為一旦扣了小黑豆,就說明尚京城與兩位王爺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這樣的關係很不穩定,小皇帝被南北兩方勢力夾在中間會非常被動。

老羅盯著溫陳看了許久,最後長長嘆了口氣,“罷了……”

抬手從袖口裡摸出一個信封拍在桌上。

溫陳看到上面的紅色印鑑,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確實是鎮南王的私印。

把信封拿在手中起身,走到燭臺跟前,摘下燈罩,兩指夾著信封放在了火焰之上。

一縷青煙飄起,火光片刻便將信封吞噬!

老羅表情詫異,“溫大人就不想知道里面寫的是什麼?”

溫陳搖了搖頭,“這信咱家若是看了,你們主僕二人可就真出不了尚京城嘍!”

切!

這還用看嗎?無非就是些勾搭人上賊船的話語,難不成還真是兄弟多年未見相互問好?

印鑑便是信物,只要平北王收不到這東西,他就下不了決心和小皇帝對著幹,也能為尚京城爭取一點拉攏他的時間。

老羅身軀一震,這才明白過來溫陳的意思。

信在未開封之前它只是一張紙,開了以後,它便是能置人於死地的鐵證!

溫陳這是在放他們一馬!

“多謝溫大人!”老羅腦門上漸漸滲出汗珠,益州安穩多年來,眼前的青年宦官是第一個讓自己如此拿捏不準的人物,危險中還帶著一絲寬容。

這種感覺,他只在三個人身上察覺到過,另外兩個分別是裴芝和鎮南王,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羅先生,從今天開始,咱家不希望你和鎮南王那邊有任何瓜葛,至於出了尚京城怎麼做,你自己定奪。”溫陳輕聲道。

“老奴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