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宮的路上,溫陳一直低頭盤算自己最近這些事情該如何安排才會妥當。

宣陽一旁嘰嘰喳喳叫著讓他帶自己出去玩,跟只閉不上嘴的鸚鵡一般。

“你個狗奴才,說好了帶本宮出去瀟灑,如今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溫陳瞥了他一眼,晃了晃手裡的尚方斬馬劍,“看見這是什麼沒有,以後要叫御史欽差溫大人,不能再叫狗奴才!”

“哼,你這破劍還能斬本宮不成?”宣陽不屑道。

溫陳哼笑一聲,“別說郡主,就是你爹做了壞事,本官這劍也照斬不誤!”

“你敢?”宣陽眼珠子一瞪,卻見溫陳一臉冷笑,想起昨夜老馬和老羅偷偷密會的事情,一時有些心虛。

“我爹可是對皇帝哥哥一片忠心,你不能斬他……”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溫陳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頭頂,“回府換身男人衣服,帶你出去見見世面!”

“玩就玩唄,為什麼要換衣服?”宣陽噘嘴道。

“你見過哪家正經姑娘,沒事幹往窯子裡跑的?”溫陳反問一句。

宣陽一愣,隨即喜上眉梢,“好你個狗奴才,本宮果然沒看錯你,竟然敢往窯子裡跑!”

“那你到底去不去?”

“去,憑什麼不去!”宣陽梗著脖子道,“本宮倒要看看,那幫臭女人到底有什麼本事,能讓你們這幫臭男人每日流連忘返!”

二人隨即回府換了身體面衣服,不過這小黑豆屬實天賦異稟,就算綁了束胸,兩顆大饅頭依舊傲人挺拔,雖盤起了長髮,畫了劍眉貼了鬍鬚,可看著依舊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溫陳順路接上了莫緒酉和於培生,這兩個貨最近可是憋壞了,一個因為相好在教坊司卻沒銀子消費,感覺甚是苦惱,一個卻是因為老父親管的嚴,不讓出門。

如今有了溫陳做後盾,一路上喜笑顏開,沒完沒了的獻殷勤。

“溫兄,上次可是有了看中的姑娘,所以想要故地重遊?”於培生諂媚賤笑道。

“沒事,小弟可是知道好幾個宮裡的大太監們,都有此般愛好,這不丟人。”

溫陳斜了他一眼,“膚淺!”

說罷,便不在理會。

於培生討好主心骨不成,又將主意打在了宣陽身上。

“難不成郡主也喜歡女人?小的知道這尚京城中有好幾家高官的小姐,都有此等愛好,不如小的給您介紹介紹……”

宣陽輕哼一聲,“噁心!”

莫緒酉則一直傻笑陪襯,見二人都不想搭理於培生,便將小夥子拉到身邊。

“聽說過花魁靈玉沒有?”

“當然,還伺候過少爺我呢!”於培生驕傲道。

莫緒酉臉色一白,連忙追問道,“什麼時候?”

“夢裡呀,還能是什麼時候?”於培生白了他一眼。

臭小子,說話大喘氣,嚇死莫某人了!莫緒酉拍拍胸口順了順氣。

雖是上午,教坊司門前依舊人聲鼎沸,生意好的不得了。

溫陳這次算是熟悉了規矩,見上次的鴇母熱情迎上來,還沒等於培生開口招呼,便吩咐道:

“三樓,一間房,準備三盆熱水,靈玉和慕小小趕緊上樓伺候著!”

慕小小的名字,是溫陳上次在教坊司“點花榜”上看到的,與靈玉並列,同為三位花魁之一。

鴇母臉色一喜,這大爺上來就連點教坊司兩位花魁,三樓又是做那種事的地方,看來是來大生意了!

“各位爺裡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