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前一後穿梭在偌大的宮城之中。

宣陽想著是找個下人休息的房間,趕緊處理一下身上的酒漬,這氣味聞著還讓人上頭。

可皇宮畢竟不是自家府邸,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來,繞著繞著不但沒找到個僻靜地,反而都忘記了回去保和殿的路。

溫陳跟在身後默不作聲,宣陽就算再沒大腦,也不至於相信守衛嚴備的宮城中會莫名出來劫色的流氓吧?

裴芝還真是給自己出了個餿主意……

夜色漆黑,如今這片地界除了尋找落腳點的二人,一個宮中的內官也看不到。

“喂!”宣陽忽然轉過頭來,噘嘴望向溫陳,“你在宮中當差這麼久,肯定能找到給本宮拾掇衣服的地方,快帶本宮去!”

溫陳攤攤手,“咱家也是剛進宮不久,哪裡認得路?”

“那就把你的衣服脫下來,讓本宮換上!”小郡主蠻橫道。

說著就衝上來要扒溫陳的衣服,溫陳自然不能答應,自己堂堂東廠廠公,一會兒要是光著出去讓別人看到了,日後還怎麼在這朝堂上混?

二人你掐我躲,鬧成一團。

“你這狗奴才還敢還手?快脫!”

“呦呵!本公知道西北地區民風百姓彪悍,卻想不到郡主還是個小流氓,專扒男人衣物!”

就在二人打鬧之間,忽然一個黑影從角落裡閃出,雖體型碩大,但身法卻格外敏捷,幾個縱跳便迅閃到了二人身側,腰間跨刀出鞘,啪的一聲搭在了宣陽的脖子上。

“別動!”

二人這才停手,宣陽被刀架著脖子逼到一邊。

“好你們兩個要不要臉的玩意兒,竟然躲在這裡苟且……”

這人雖然蒙著臉,但溫陳看這如小山一般的個頭以及聽他甕聲甕氣的聲音,瞬間便認出這是韓日山。

裴芝手底下是沒人了嗎?逮著一個玩命用?

“呸!”宣陽啐了一聲,絲毫不懼,“你這沒眼力勁兒的小蟊賊,本宮可是堂堂郡主,怎麼可能和一個太監苟且?”

“閉嘴!”韓日山狠狠瞪了她一眼,猛的轉過頭去看向溫陳,“還有你,要是敢亂動,大爺我立馬要了這小娘子的腦袋!”

話雖這麼說,但卻把後背完全暴露給了溫陳,空著的那隻手還不露痕跡朝他勾了勾手指頭。

溫陳暗歎一聲,演技真是拙劣……

韓日山用著自以為足夠兇惡的語氣道,“小娘子,把你身上的銀子都交……”

話音未落,只覺眼前一花,宣陽的胳膊不知何時抵住了他的咯吱窩,身形朝下一滑順勢靠在韓日山懷裡,不知這嬌小的身體如何爆發出如此大的力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使出一招過肩摔!

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只聽“砰”的一聲,韓日山巨大的身軀被狠狠摜在地上,塵土飛揚!

溫陳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的目瞪口呆。

而宣陽並未停下手裡的動作,趁著眼前黑衣人還未反應過來,支起手肘朝著他的脖頸狠狠一揮,韓日山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便聽到脖子咔嚓一聲,暈了過去!

說好的英雄救美呢!老子怎麼成了被救的那一個?

“賊膽包天,敢劫本郡主?”宣陽哼了一聲,右手朝著靴子輕輕一摸,一把半尺長的寒光匕首便出現在掌心,高高舉起朝著韓日山的門面就要刺下!

好在溫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幹什麼?”

“瞧把你嚇得,當然是殺刺客嘍!”宣陽白了他一眼。

“你這匕首哪來的?”溫陳瞪眼。

“父王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