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方悔讀書遲!”

原本喧鬧的國子監門前,頓時鴉雀無聲,眾學子的笑容逐漸在臉上凝滯,最後完全消失,一個個面面相覷,神色古怪。

這……這是一個太監應有的文化水平嗎?

“哎呀,小了呀……”一旁于謙一拍巴掌,呢喃道。

“什麼小了?”如意好奇問道。

“崔公的格局小了呀!”

于謙這麼一說,身側的崔韋忽然面色潮紅,表情變得不自然起來。

原以為溫陳最多也就是嘴硬幾句,大不了稍有點文化,再把自己剛才對他的抨擊反駁回來,沒想到他所作的這首詩,真真切切的是在“告學子”!

告的還是這幫剛才對他惡語相向的“敵人”!

如此以德報怨之舉,別說自己的詩句在他面前討不得什麼便宜,就像于謙說的那樣,連格局都不知不覺落入下風!

“笑啊?怎麼不笑了?”溫陳忽然開口,目光如利劍般掃射眾人,碰觸者無不低下腦袋,不敢與之對視。

只見他走到眾人中間,從書案上拿起一個酒壺,在手裡墊了墊。

“就你們這幫臭地瓜爛番薯,學而不精,還好意思舔著大臉給太后寫詞祝壽?”

“以為會寫幾個字,家裡出了幾個當官的,就覺得自己下半生可以治國安邦,為我大盛開疆拓土?”

咔嚓——

溫陳手臂猛的一甩,酒壺應聲碎裂,嚇了眾人一大跳。

“告訴你們,就憑你們剛才那些個言辭舉止,本公早可以以謗君辱臣之罪,把你們一個個都抓起來送入詔獄嚴刑拷打,看看你們到時候還有沒有舌頭在這胡說八道!”

“伶牙俐齒傷不了敵人,暫且看來,你們這幾顆豬腦也差得遠,與本公為敵,你們也配?!”

這幾句話,懟的眾人啞口無言,原來不是溫陳不敢動他們,是懶得收拾他們這些小蝦米,這無疑讓他們這幫自視人中龍鳳的高幹子弟內心受到了極大的挫敗。

忽然,人群中一名少年站了出來,一臉不忿的瞪著溫陳。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溫陳看著他冷笑一聲,“那就等你先富起來再說!”

“萬一諸位哪一天成長到真有能力和本公掰手腕的地步,那本公如今便送你們四個字,希望你們千萬不要忘記!”

“哪四個字?”少年梗著脖子問道。

“歡迎來搞!”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這也太囂張了吧!

可即便如此,這幫國子監的學子硬是被懟的說不出一句話,一個個臉色鐵青,表情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