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注射器的溫陳心情大好,有了這玩意,也算能給裴芝那個老太監一個交代。

雖說提取胰島素這項科學技術,放在這個時代,足夠改變許多人的人生軌跡,但溫陳並不準備立馬對其進行量產。

一來,製作胰島素的過程和所需原料門檻並不算高,如果將配方交給他人,估計會引起大批商販以及買不起藥的平民百姓進行效仿,後果便是藥物質量無法保證,在這個醫療條件並不好的時代,難免會有意外發生。

二來嘛,百姓們對於糖尿病這種疑難雜症的認識還比較淺薄,許多輕症是可以透過改變生活習慣加以控制的,擅自使用胰島素反而會對生命健康造成威脅。

到時候這救命的藥沒準會變成殺人的毒!

而溫陳則是打算,如果日後有機會在大盛建設較為完備的醫療體系後,再將胰島素逐步推廣出去,只是此事任重道遠,不但需要大量的金錢支援,還得配備水平較高的醫護人員,現在絕不是最佳機會。

大街上人流穿梭不息,熱鬧非凡。

在如意的一再要求下,溫陳只好答應陪她逛逛集市,而莫緒酉則是繼續待在院子裡搗鼓他那些還未完成的馬桶。

小如意拉著溫陳的手,如滑溜的泥鰍般擠過人群,朝著東邊的方向快速移動,連小孩最喜歡的糖葫蘆和糖畫都不多看一眼,目標十分明確。

“你要帶我去哪?”溫陳疑惑。

“乾爹到了就知道了!”

不多久,前面帶路的如意便停下了腳步,指著前方不遠處的國子監道,“就是這裡!”

溫陳抬眼一望,只見平日裡寂若無人的國子監大門外,此時圍了一大幫人,內圈中不少身穿青衿的國子監學子或兩兩對弈,或奏樂和聲,更多的還是推杯換盞飲酒作詩,一副熱鬧景象。

圓圈中央,擺放著兩個高約一丈寬約三丈的木頭架子,上面掛著往來文人墨客留下的詩詞祝語。

人群中,溫陳還發現了不少熟悉的身影,一個個朝廷高官帶著其子嗣在架子前品頭論足,神情倨傲。

溫陳啞然失笑,“這是……國子監的家長會?”

如意白了他一眼,“太后壽誕,先生們留下課業,讓大家每人都寫一首祝壽賀詞,頭名會有嘉獎,乾爹不是會寫詩嗎,就幫幫如意唄?”

切,這種隔空拍馬屁的做法,也就這幫窮酸腐儒能幹的出來了。

你說你不願花錢送些奇珍異寶也就罷了,起碼自己動動腦子呀,用別人的勞動成果強撐自己的臉面,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而且這幫人哪有個祝壽的意思,分明就是藉機放飛自我,公費瀟灑來著。

“乾爹,你幫不幫,倒是說句話呀!”如意搖著溫陳的胳膊撒嬌道。

溫陳無奈笑笑,怪不得這小丫頭不帶他親爹過來,總不能莫緒酉一上去,就跟大傢伙說:

莫某人給大家表演個敲詐勒索吧!有沒有花魁願意做在下的內應?

“走吧,先過去看看。”

二人手拉手正要邁步,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叫嚷,“讓開,快讓開!”

一頂紅色轎子在四名轎伕的抬舉下橫衝直撞而來,險些碰到如意,然而對方卻一直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幾個轎伕抬著轎子頭也不回沖到國子監門口。

如意氣不過,擼起袖子就要討個公道回來,卻被溫陳拉了回來,“別在你那些老師面前暴露本性。”

“那乾爹替如意報仇!”

溫陳攤了攤手,“乾爹的人今日負責內城城防,本來就忙的很,我總不能因為這點小事給自己人添麻煩吧?”

如意氣鼓鼓哼了一聲,也沒多說什麼,抓著溫陳的手便朝國子監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