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好大的膽子呀……”

裴芝眯了眯眼,他萬萬沒想到,魏成竟然會把這種重要物件留下來,甚至就藏在聖上的眼皮子底下!

“咱家這就去找東西,你在這裡盯著!”

說罷,招呼裘得祿快步離開。

溫陳應了一聲,表情嚴肅的望著臉色難看的南宮雀。

“魏成生前還有沒有告訴你們其他事情,比如關於陛下的一些秘密?”

南宮雀茫然搖了搖頭,“我知道的真的只有這些了,魏成生性狡詐,雖然我與東方園是他的乾兒子,可他也不是什麼事都會告訴我們……”

“那朝中除了東廠和鎮國司的人,魏成有沒有和其他官員關係較為密切?”溫陳追問道。

這次處理魏成的事情,一定要斬草除根,絕不能再留下隱患!

“這些人的名字都在我剛才說的名單裡了,魏公……,啊不,魏成平日裡十分謹慎,即便和其他官員有所交易,甚至是和鎮南王聯絡,都是透過我與東方園,並不會留下什麼把柄。”

溫陳微微頷首,時至今日,南宮雀應該是不敢再說假話。

“陛下還有一道聖旨,不知南宮大人想不想看看?”

“還有一道?”南宮雀意外抬頭。

溫陳從袖子裡摸出一支黃絹,遞了過去,“自己看吧。”

南宮雀展開黃絹,嘴裡默默唸著上面的旨意,表情由悲轉喜。

“陛下果真願意赦免在下?”

溫陳伸手點了點聖旨,“看清楚了,這叫戴罪立功!”

“你若是答應上面的要求,為陛下查探關於鎮南王的訊息,陛下不止會不計前嫌赦免你的全家,還會為你加官進爵,保你下半輩子榮華富貴,就連你的死去的好兄弟東方園,也能落一個好名聲!”

“我答應!”南宮雀迫不及待道,相比於之前那道聖旨,現在得到的訊息無疑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喂到了嘴跟前。

溫陳抬了抬手,“先不要答應的那麼快。”

“第一,你的家室從即日起,不可離開尚京城半步,就算是外出探親遠遊也不例外,陛下一但發現你有異動,會立馬下令誅殺你全家!”

“第二,你要幫助陛下,剷除鎮南王潛伏在大盛內部的細作,將他們替換成陛下的人,並且不能讓鎮南王有所察覺!”

“第三,你本人以後雖然依舊是鎮國司的指揮使,但做任何決定前,都要經過咱家的同意,若咱家發現你還敢跟鎮南王藕斷絲連出賣陛下,咱家一定讓你全家老小比現在的下場悽慘千百倍!”

南宮雀聽到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殺人不過頭點地,若之前陛下之是用生死來威脅他,他不見得會如此配合。

可如今主事兒的變成了溫陳這個難以捉摸的混不吝,這人只是區區幾日就把東廠和鎮國司攪了個天翻地覆,做派不拘泥常理,不以一時喜好做決定,甚至能把自己這個刺殺陛下的反賊用這種方式洗白。

對待仇人尚且如此冷靜,一道真惹怒了他,不見得會用什麼陰招來對付自己和家人。

有時候比死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死的活著!

這一次,南宮雀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下官今後這條命就是溫大人的,溫大人說往東,下官絕不向西看一眼!”

溫陳哼笑一聲,魏成調教的這幫狗腿子連表忠心的方式都如出一轍。

“明日在朝堂上如何說辭,不用咱家教你了吧?”

“不必!”南宮雀應聲道,“下官一定不會讓陛下和溫大人失望!”

“可是下官帶來的那批死士怎麼辦……”

“咱家已經處理好了,一幫南齊奸細而已,死有餘辜!”

南宮雀面色一凜,微微嘆了口氣,“一切聽從溫大人安排!”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裴芝抱著一個尺長的錦盒走了進來,不過臉色卻不太好看。

“果然是密信,上面雖有鎮南王的印鑑,但內容卻都是由數字組成的。”說著,遞給溫陳兩封拆開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