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早,司家後廚得了一張藥膳方子並三副藥材,說是二爺吩咐的,讓大師傅照著方子煮好藥膳,並將湯藥煎好了送去二爺院內,剩餘二副藥材留著下半日再熬。

“二爺病了?”大師傅疑道。

不應該啊,二爺身康體健的,氣息勻稱不像是會生病的樣子。

“不是二爺病了。”

“二爺院裡就他一人,不是二爺病了,誰還能有這麼大的陣仗。”這藥膳上面需要的一些藥材可都是府記憶體放的,需要郭大管事拿了鑰匙才能開櫃取出,可金貴了,若不是給主子用的,二爺那院裡誰能用這麼好的藥材。

聽大師傅這般說,前來授命的小廝向四周看了看,伸出四指勾了勾,示意他靠近些,悄聲在他耳畔說道:“二爺院裡來了位姑娘。”

“姑娘?!”大師傅瞪大了眼睛,“誰的?”

小廝一臉神秘指了指司夜白院落方向。

“二爺的?”大師傅驚道,隨即又捂住了嘴,四下看了看沒人注意他倆,這才又問道:“你確定。”

“我也不確定,”小廝得意道:“我和你關係好才說給你聽的,看二爺對那姑娘的緊張勁,就算不是,只怕也不遠了。”

“天吶——”大師傅誇張的嘆道:“鐵樹真的開花了?”

“行了,二爺那不是我們能亂議論的,你趕緊去熬藥吧,我也要去了。”憋了一晚上,憋得他抓心撓肺的,說完這些話,小廝滿意的起身,出了後廚。

順著遊廊往回走時,一個銀甲衛迎面走來,攔住小廝,說道:“隊長要見昨晚留下的那位姑娘,問幾句話,你去把那姑娘帶過來。”

小廝一愣,見他有些面生,打量他銀甲上有兩道劍痕,正是銀甲衛分隊長的標誌,也不疑心,答應一聲便上前帶路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一會,穿過遊廊的拱門,小廝卻一下停住了,前方,司夜白後面跟著邢峰,兩人前後步入房內。

小廝看了看前面,回頭疑惑道:“邢峰隊長在這裡,幹嘛還叫我們來帶人啊?”

身後的分隊長輕咳一聲,斥道:“拖拖拉拉,難怪隊長已經等不及親自前來了,算了,用不著你了,你下去吧,我自己去尋隊長。”

“好的。”小廝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步一回頭的走了。

留下來的那人輕步走到門邊,卻沒有進去,而是摘掉了頭罩,凝目,隔著窗紙向屋內看去。

側臉線條柔和,面如冠玉,雖然消瘦了些,還是俊雅的驚人,正是雲雪深。

昨夜,徐思思為了救他誤入司府,今早他感覺身體剛好點,就迫不及待地回到廢院中去尋徐思思,卻不想枕被空涼,從徐綺羅哪裡得知,她只怕瞞著家裡人來司府尋自己了,他不顧徐眠月的阻攔,馬不停蹄混進了司府,剛好聽見後廚的那段談話。

房內,徐思思早就醒了,正要起床逃走時,恰好撞上進來的司夜白和邢峰二人,不用多說,被對方輕輕一點,她就僵坐在了床邊動彈不得。

混蛋,她就不該救這個人。

“快解開我的穴道!”渾身不能動彈,徐思思只能斜著眼睛去看床邊的司夜白。

“只是怕你亂動,”司夜白彬彬有禮,語氣溫和:“徐姑娘身上帶傷,還是在我這裡把傷養好了再走也不遲。”

徐思思氣了個半死:“我不需要在你這裡養傷,還有,你不要以為我這麼好騙,你就是想拿我來要挾徐大哥。”

司夜白見她一心誤會,也不爭執,“邢峰。”

候在一旁的邢峰上前一步,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