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羅,你們這是怎麼了?”徐眠月剛走到門口,就看見雲風揹著一人,徐綺羅跟在後面疾步走出門。

“月姐,你怎麼來啦?”

“我聽見這有聲音,過來看看。”

“綺羅,快去燒藥水了。”還沒等她說上幾句話,雲風催促道:“大哥的藥浴不能斷,有什麼話待會再說。”

“嗯好,月姐我們一會再說。”

看著兩人急匆匆的走了,徐眠月心下疑惑,上前兩步走到門口,往裡一看,不由得驚呼一聲,匆忙轉頭。

幕笠清涼的薄紗拂在臉上,連耳尖都紅得滴血。

“你跑什麼?快來幫忙?”青玄剛扶起雲雪深的上半身,眼角餘光就瞟到門口正欲離開的人。

徐眠月聽聞,頭也不敢回,說道:“我叫人來幫忙。”

“叫誰幫忙啊,這麼大個院子就這麼幾個人,”青玄抽住雲雪深的胳膊,拉了幾把都沒拉起來,掙得老臉通紅,昏死了的人身體格外重,不由得急了:“快來啊,他不能在地上躺太久,不然受了涼,傷上加傷啊!”

見她還在外面躊躇著,只得喊道:“你爹不是叫你好好照顧我們的嗎,還愣在那裡幹什麼?!”

徐眠月猶豫了半響,見房中一老一少,到底還是不忍心,嘆了口氣,只好進房。

眼神望著一邊,憑著感覺走過去,扶住雲雪深的一隻胳膊搭在肩上,兩人一使勁,將人拉起來,扶到床上,蓋好被子,遮住了他大半個身子,徐眠月這才感覺沒那麼緊張了。

饒是如此,從沒碰過外男身子的她,腿都是軟的,呼吸也是滾燙的,心裡委屈得不得了,一甩袖子就要往外面衝去。

不曾想青玄比她速度更快,一把叫住她:“我去看看他們的藥水燒得怎麼樣了。”還有云雨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個個的,都不省心。

說完,老頭頭也不回,邁著和他年紀大不相符的步子跑了出去。

“哎——”徐眠月伸出去拉人的手凝固在半空,最後只好放棄。

回頭瞥見躺在床上的人,目光剛掃過他俊朗的臉頰,就像被火燙了一樣,趕緊移開。

經這番一折騰,雲雪深到底恢復了些許意識,強撐著睜開眼,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

他一把抓住眼前的人,仰起脖子,掙扎著問道:“你是誰?我這是在哪裡?”

徐眠月被嚇了一大跳,拉著他的那隻手寬厚溫暖,讓她無所適從,急道:“你放手!”

卻不料雲雪深拉得更緊了,想到昏迷前的情景,更加心急:“這裡是什麼地方?其他人呢?他們怎麼樣了?”

“你快放手!”徐眠月甩了幾下都沒甩脫,忍不住使勁一扯,沒想到死抓著自己的人只是強弩之末,被她力道一帶,咣噹一聲滾下床榻。

“對不住,是我冒犯了。”這一摔,雲雪深恢復了幾分神智,撐著胳膊想爬起來,但渾身都是痠軟的,手腳使不上勁,幾次都美成功。

徐眠月看不下去,過來扶住他,好在他的被褥都是裹在身上的,雲雪深一隻手還要提著被子,不至於讓自己無處放眼睛。

等好不容易站起來了,徐眠月被床邊的的腳踏一絆,兩人齊齊往床上摔去。

時間彷彿都靜止了,幕笠將兩人的臉都罩在裡面,兩雙驚愕的眼睛兩兩相望,對方的呼吸噴在臉上,徐眠月呆住了。

雲雪深則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面容,一時腦子有點懵。

徐眠月甚至能在對方如深潭一樣的眸子裡看到自己的臉,還有左臉上的那一塊燒傷的疤,讓她忍不住慌亂起來。

“你們在做什麼?!”

這時,房門口傳來一聲厲喝,接著有人衝進來,一把拉開徐眠月,正是徐老爹。

“你你你——你這個不要臉的登徒子!”徐老爹一臉痛心疾首,白菜被豬拱了的表情,指著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你是——?”剛才這一摔,被人一壓,雲雪深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連喘了幾口氣,這才撐起胳膊,說出話來。

“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我好心收留你們養傷,你竟然欺負我的女兒,”徐老爹罵道:“早知道就不該救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