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秀雅絕倫,肌膚賽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

徐思思認出她正是是司府的二小姐司鳳鈺。

說來也是巧合,前兒個為了番天印挾持了這位二小姐,今兒個為了尋找雲雨的下落,又挾持了她的丫鬟,這般巧合,也真是百年修來的緣分了。

四開的大門處從外面吹進一陣夜風,司鳳鈺坐在原處未動,輕咳兩聲,緊了緊身上的薄襖,雙頰上泛起一陣嫣紅。

外面傳言這位二小姐天生體弱多病,看來所言不虛,這初夏的天氣了,竟然還不曾換上夏裙。

“你們是誰,劫持我的侍女做什麼?”她吐語如珠,聲音柔和偏帶了絲清脆,動聽至極,清澈的目光看向雲風鎖著梅香的手,雖不見譴責,卻讓雲風不自覺鬆了力道。

“我......我......”雲風漲紅了臉,還未說什麼,院門外一陣喧囂。

“小姐,府中進了刺客,往這邊來了,敢問小姐院中是否安全。”一名侍衛在外面喊道。

幾人面面相覷,房內氣氛一下緊張起來。

徐思思上前一步,一根銀針抵住司鳳鈺的脖子,惡狠狠道:“不許聲張,不然小心你的命。”

說完,將銀針迫近了些,逼得她不得不仰起頭,露出一截細嫩的頸子。

“思思,不得無禮,”雲雪深目光嚴厲,讓她鬆了力道,接著衝著司鳳鈺行了一禮,柔聲道:“我們並無惡意,只是進來尋找家弟的下落,希望姑娘不要聲張,我們不會傷害你。”

司鳳鈺被她威脅也不見慌張羞惱,神態自若拿起繡花針,環顧幾人一眼,才衝外面高聲道:“我這沒有什麼刺客,你們走吧。”

雖然不知這位司家小姐為何要幫助他們,幾人緊繃的神經鬆了下來。

聽到她的回答,外面沉默一會,接著道:“邢峰隊長要求府內外所有地方全部徹查,屬下職責所在,還請小姐允許屬下進去搜查。”

聽聞,幾人剛松下去的一口氣又提了起來。

趁著雲風力道減弱,梅香一把掙脫後撲了過來,將徐思思從司鳳鈺身邊推開。

徐思思一時不查,狠狠撞向牆邊的立著的松木香幾,胡亂揮手間將上面擺放的一盆烏蒙雄獅碰到地上。

一聲清響,這盆春蘭名品摔了個底兒粉碎。

雲雪深大步上前,將她扶起來。

“你要不要緊,有沒有受傷?”

就在這時,松木香几旁邊楓木月洞式博古架“咔茲咔茲”往旁邊挪動一尺寬的距離,露出一個剛好容一人透過的密道。

竟然有密道,真是天助我也。

“進去躲躲。”徐思思大喜,拉著雲雪深衝進密道,博古架在他們進去後迅速恢復原樣,將跟在身後的雲風關在外面。

“小姐!”同時,聽到屋內聲響的侍衛推開院門衝了進來。

千鈞一髮之際,雲風只來得及抓了把剪刀在手裡,一個咕嚕滾進司鳳鈺腳邊的繃架,上面垂下來的繡布堪堪遮住他的身形。

他警惕的看著頭上的坐著的司鳳鈺,將剪刀抵在她的腰間,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小姐你沒事吧?!”院子裡呼啦啦衝進十幾名侍衛,將房內景象一覽無遺。

司鳳鈺瞥了眼繃架裡面的人,手上穿針引線,才道:“我不是說了麼,我這裡並沒有其他人,未經允許,你們貿然闖進來,這般不懂規矩麼?”

“小姐恕罪,方才見到路邊摔碎了的湯藥,又聽到房內的聲響,屬下心中擔憂,這才冒失闖入。”一人上前抱拳道。

“我知道,是梅香自己不注意打破了湯碗,方才又不小心打破了大哥送我的春蘭,我已經訓過了。”

那侍衛眼角餘光往屋內瞧了瞧,果然看到牆邊泥土灑了一地的春蘭,連上面的幾朵花都掉了,丫鬟梅香垂頭站在司鳳鈺身邊,眼睛紅紅的,像是被罰後哭過的樣子,這才相信。

“看到小姐安然無恙,我們也就放心了,屬下先行告退。”說完,這才帶著人出了院子,掩上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