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思想了想,尋了個不遠不近的地方,坐在靠牆的石臺上,可以將那邊看得清楚。

“大公子。”

“大哥。”

雲雪深點點頭,一路本來,平息了有點亂的呼吸,問道:“爹情況如何了?”

“不好。”雲風搖搖頭,眼圈泛紅。

他心中一痛,握住弟弟的肩膀,重重拍了兩下,像是安慰對方,又像是給自己打氣。

“咦,不對啊不對啊。”高臺上,一白鬚老者拿起番天印,就著燭光,仔細瞧著。

“青玄,哪裡不對了?”眾人齊齊圍上去。

“這番天印缺了點東西。”

“缺了點什麼東西?”眾人異口同聲。

青玄未作答,摸著自己長長的白鬚,他看起來鬚髮皆白,卻童顏未老,容貌看起來極為年輕,披散的白髮間還紮了幾個小辮子藏在其中,不僅是他,周圍七個白鬚老者看起來面容都比較年輕,想來都是駐顏有術。

見他看得入迷,一會嘖嘖稱奇,一會唉聲嘆氣,讓兄弟二人連著其餘七位長老心情隨著忽上忽下提心吊膽。

“你不會看就不要看,趕緊把番天印放回去!”雲風忍不住吼道。

“你這小娃娃懂個什麼,”青玄白了這小輩一眼,嗔道:“老夫都六百多歲了,我知道番天印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娘肚子裡呢,藏書閣裡面有記載,番天印曾是五帝天皇氏最厲害的法器,印方正,綴五色石於其冠,質淨透,如玉,似金,其內含陰陽八卦雙魚圖,生生不息,可掌按乾坤,顛倒陰陽。”

“說這麼多廢話做什麼,說重點!”雖然雲風性子急,可這回長老們都沒攔著,捋著鬍鬚齊齊點頭。

“是啊,到底該怎麼樣,青玄你趕緊說吧。”雲雪深也忍不住催促道。

“就是說,這番天印是假的!”

假的?!

徐思思還沒蹦起來,那邊雲風叫的更厲害:“不可能!怎麼可能是假的,你肯定看錯了。”

“怎麼不是假的,我說它是它就是,”青玄氣得鬍子都差點翹起來,“老夫就從來沒看走眼過,這不是假的是什麼,你看你爹的病有好轉嗎?”

聽聞,雲風面上一呆,心中悔恨的不行,竟然是假的,難怪父親的病情沒有絲毫好轉。

他應該更細心一些,更仔細一些的,不然就不會發現不了這是個假的番天印。

“我這就出去,再去找,我一定要把爹治好。”他怔默半響,握緊拳頭,背挺得筆直。

“我們一起去。”兄弟二人對視一眼。

“回來,咳咳……”躺著的雲父掙扎著爬起來,發出一陣咳嗽。

“爹!”

“爹!”

“族長!”

兩人撲上去,扶住雲父。

雲雪深只覺得攬住的肩膀瘦得驚人,輕飄飄的,心中一酸,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而云風早已哭了出來。

“好孩子,深兒,風兒,你們都是好孩子。”雲父拍了拍兩人的手,他看上去不過四十歲的年紀,容貌俊朗,膚色偏白,只是眉目間一股死氣縈繞不散,看了看四周,問道:“雨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