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初夏的時節,四人從石壁裡面出來,四周生長著細細密密的青竹,碧碧翠翠,讓人的眼底都染上了一抹綠意,正午金燦燦的陽光透過竹葉,散散照下來,一股與泥土混合著的清香透散開來,沁人心脾。

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徐思思開心的大笑出來,再看其他三人,臉上都洋溢著輕鬆的笑容。

她對上雲雪深的視線,臉頰有些發紅。

“活了一輩子,今兒才見識到自家家門是個什麼樣子了。”青玄圍著這座石碑繞了好幾圈,又伸手摸了摸。

“大哥我們現在去哪?”雲風問道。

“我們先去找雲雨。”雲雨跟著雲風一起出來,卻沒能一塊回去,這個弟弟年紀尚幼,心思單純,他實在放心不下。

“對對,先去找雲雨,不知道他現在還在不在鴻蒙書院了。”

“那快走快走。”聽聞,青玄石頭也沒興趣看了,連聲催促。

“不急,”雲雪深說道:“走之前我們要想辦法把這處地方想辦法遮一遮。”

“此處竹林茂密,卻單單在這中心生出一棵樹來,旁邊還立著雲海仙門的石碑,雖說這裡地處偏僻,沒什麼人煙,萬一有人誤闖進來,看到這麼扎眼的標誌,難保別人不會碰一碰看一看。”石壁裡面有不少人骨,想來著千年的歲月裡,機緣巧合來到這裡,進入石壁內丟了性命的人不在少數。

“雲風,我記得雲氏門內有一障眼術法,可以改變死物外貌,看起來和其他沒什麼兩樣。”

“大哥你的意思是將這棵樹和石碑都化作竹子的模樣,掩人耳目?”

雲雪深點點頭,這樣一來,即更大程度的增加了宗門出口的隱蔽性,保證了被冰封的族人的安全,也能儘可能地避免有無辜之人闖入石壁枉送性命。

只是這等簡單術法乃雲氏傳承,他是不會的,只能讓雲風出手代勞。

“我試試。”雲風上前,兩指相扣,食指指向石碑,手中掐以法訣,繡在白袍上地銀絲閃過一道暗光,片刻之後,樹和石碑變成了兩根細長碧綠地翠竹,與周邊地一模一樣。

看來這二愣子也不單單嘴炮厲害,手上功夫也不俗。

徐思思撇撇嘴,心裡酸溜溜想著,只是這次,心態更多的是認可和欽佩。

做好掩蓋後,四人走了大半個鐘頭,走出了竹林,終於進了官道,只不過此地還算偏僻,沒有什麼人。

徐思思辨認了方向,帶著大家往官道東邊走去。

在雲海仙門活了幾百年,第一次出門,青玄看到路邊的狗尾巴草都覺得稀奇,扯了一根別在頭上,引來雲風一陣嫌棄的目光。

幾人說說笑笑,往東邊走了大半個時辰,道路兩旁便能看見阡陌交錯的農田了。

“看樣子我方向沒有走錯。”徐思思欣喜道,卻見雲雪深臉色嚴肅起來,道:“有人來了。”

“不錯,來人不少,還騎著馬。”雲風也跟著道。

徐思思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雖然她沒聽到,但以這兩兄弟的修為,不可能會聽錯,能在這等偏僻之地大規模騎馬奔走的人,想來不會是尋常人,他們這一行人冒然出現在這裡,又穿著與常人大相徑庭,只會格外引人注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心謹慎一些總沒錯。

“你們怎麼了?”氣氛變得緊張嚴肅,青玄不明覺厲。

“我們先避一避。”雲雪深說完,拉著徐思思離開官道,走進旁邊的樹林裡,掩藏好身形,雲風拎著青玄也跟在後面躲嚴實了。

沒過一會,就聽到紛雜的馬蹄聲從他們方才走去的路上傳來。

待看到馬背上的人時,徐思思和雲風對視一眼,低聲道:“銀甲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