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雲雪深大驚,“快躲開!”

背後寒意襲來,徐思思脖頸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明明是石頭做的劍,卻反射出一道鋒利的劍光,她往後一看,來不及多想,往旁邊一躲,劍鋒擦著她的臉頰險險避過,一縷頭髮被勁風隔斷,落到玉石白的棋盤上。

一擊不成,那劍士眼珠子轉了轉,劍鋒一轉,橫掃過來,這次是直取她的脖子而來。

還來?

棋子與棋子之間的空隙本來就不大,剛好能容一人透過,徐思思方才一避,已經撞上了旁邊的另一顆持刀的人形棋子,眼下避無可避,她抽出軟鞭,雙手抹開左右一拉,攔住了掃過來的石劍。

繃直的軟鞭震個不停,那石劍彷彿有千鈞之力,壓得她虎口發麻,一雙胳膊痠軟無力,眼看那劍尖越來越近,一隻手橫插進來,屈指一彈,將劍尖撥開,順手一提,將她救了出來。

出手的正是雲雪深。

“沒事吧?”

徐思思搖搖頭,甩了甩胳膊,卸下方才的勁力,“沒事,這是石像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動起來了?”

“我也不清楚,”雲雪深看著方才擋開的劍士,那劍士被他擋了一記後,退回原處,又不動了,除了那支出鞘的石劍,彷彿方才的都是錯覺,“還是快些走,此地不宜久留,”說著,招呼後面的雲風:“跟在後面,你自己小心。”

雲風示意自己明白。

“你們沒事吧?”青玄在前面喊道。

“沒事。”徐思思揮了揮手。

雲雪深卻覺得越來越不對勁,四周石像林立,或持劍或佩刀,明明沒有任何生命跡象,他卻能感覺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兩人抬腳踏出一步。

這一步,像是觸動了某個機關,周身十步之內,所有的石像都動了起來,緩緩轉過頭,轉過身子,無數個石像棋子轉動灰白的眼珠,凝視著闖入陣中的二人,最近的四個石像,活動四肢關節揚起兵器,向著兩人刺來。

沒有任何其他聲音,只有石像挪動時摩擦出的沉悶聲響,出劍,揮刀,剿滅入陣者。

有完沒完了!

徐思思在夾縫間左右閃躲,近身作戰軟鞭並不方便,趁著雲雪深替她擋住攻擊的空擋,將鞭子掛回腰上,從靴筒裡面摸出一柄閃著寒光的匕首,回肘格擋,一聲鏗鏘之響,那劍士的石劍磕了上來。

有重物落地的聲音,那石劍撞上來,猶如豆腐撞上刀口,切面光滑整齊,竟然斷了。

棋子劍士握著只剩半截的石劍,舉到面前,呆滯的眼珠子變得更呆了。

旁邊地雲雪深也怔了下,差點被一把石刀砍中胳膊。

徐思思大喜,這把匕首是出門的時候徐老爹塞給她的,沒想到竟然是個削鐵如泥的寶貝。

“這下好辦了,看我統統把你們腦袋砍下來。”

“不可!”雲雪深阻攔道:“不可破壞這些石像,他們是守護雲海仙門的第二層結界。”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們要怎麼辦?!”徐思思氣急敗壞,他倆入了這陣中,就像小白兔進了狼窩,這些石像就像狗聞到了肉味,對著兩人窮追不捨,不僅數量眾多,避無可避,關鍵這些石像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他們走到哪,都有石像隨著兩人的到來紛紛甦醒,剛開始時動作僵硬而笨拙,動彈幾息之後這些石像就變得靈活起來,手中刀劍揮舞的虎虎生威,有的甚至還騎上戰馬,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