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呂馨仍然處於半夢半睡的狀態,她像是在夢中聽見一堆女人的聲音在叫嚷著:“放我們出去,放我們出去啊!”

呂馨越聽越感覺頭痛,她在心裡罵道:“哪裡來的臭三八,真是吵得無法令人安睡。”

她側了側身想要避開那些噪音,誰知一翻身竟壓在了一塊碎木頭上,呂馨痛呼了一聲,才從睡夢中醒來。

當呂馨睜開眼睛時,映入眼簾的是黑糊糊的牆壁,她立即感到不妙。隨即看見太子府裡的幾名丫鬟正拍打著門,拼命叫喚著要出去。她的腦海裡,瞬間想起了自己被打暈前的那一剎那。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喲,大小姐終於醒來了,我還以為醒不過來了呢!”

呂馨不用看也知道這聲音是誰發出的,她從地上撐起身子,看見正對自己說話的徐姬。然後她又看見了麗姬,呂馨正想開口,麗姬卻走過來扶起她,關切的問道:“馨兒小姐,感覺怎麼樣了?”

呂馨笑著說道:“沒事,我沒事了。”

接著呂馨又問道:“我們現在是在何處?”

麗姬搖搖頭說道:“不知道,我們都醒來幾個時辰了,仍然沒有見到過任何人。”

呂馨聽了,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對麗姬說道:“麗夫人,且讓丫鬟們不用喊了,喊了也是枉費口舌,倒不如讓她們省點力氣也好照顧你們,我們暫且先等著吧!”

麗姬聽了倒也覺得是,她讓丫環們都去好好的照顧懷有身孕的徐姬。

陽凌山說高不高,說矮也不矮,剛好坐落在戍新國和煜立國之間的邊關地帶。曾經這兩國的皇帝都為這座山該劃入誰的國土而發生過爭執,但最後也是不了了之。直到現在,也不清楚這座山究竟是屬於哪個國家管轄的,所以,一直也無人管理,最後更是演變成無人敢管了。

陽凌山上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廟宇,曾經也是香火鼎盛,香客絡繹不絕的景象。不知從哪一年起,山上的廟宇就被幾個土匪霸佔了,廟裡的住持被殺,僧侶被趕。陽凌山附近的鄉村小鎮把這事一傳十,十傳百的傳開來,大家嚇得都再也不敢上山去了。

起初陽凌山的廟宇被佔,也就是一些個烏合之眾在此佔地為王而已。若是地方縣令肯出兵鎮壓一下,倒也就沒事了。可是,地方的縣令都不管,認為那不是自己管轄的範圍,認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於是,陽凌山的土匪便在幾個年頭後,不斷壯大,從一開始的十多人發展到現在上百人之多。並且還時常開始在附近村鎮作亂,更甚者,官匪勾結,強搶掠奪。土匪的規模實力已經不是縣鎮的兵力可以壓制得了的了。

此時,一位滿臉鬍子,年齡估摸五十左右的男人,正痛哭流涕地哭著,他邊哭邊唸叨:“三弟呀,我的三弟啊,你怎麼就丟下大哥去了呢?…………!你死得好慘哪!……………”

而在一旁站著的二當家,立刻上前安慰道:“大哥,不要太難過了,我們此刻便殺下山,去取那太子首級,來祭奠三弟的在天之靈。”

堂上眾多土匪都異口同聲的說道:“是啊,是啊,我們要為三爺報仇。”

那個被叫做大哥的人一聽,立刻停住了哭聲,他怒目圓瞪的喝道:“胡鬧。”

二當家不服氣的說道:“大哥,難道此事就罷了?”

大當家憤恨的說道:“不罷了還能怎麼辦?此次我們數十位弟兄一同去,回來的只有寥寥幾人,財物更是分文未取,可謂是人財兩空。我們趁其不備都還不能撈得一星半點,此時他們已有了戒備,我們再去的話豈不是白白送死?”

二當家一捶桌子吼道:“大哥,我一個人去,我不能讓三弟就這麼冤死了,我就不信,一個做質子的太子能有多厲害。”

二當家說完便抄起傢伙想走,大當家連忙拉住他說道:“二弟,二弟呀,大哥的話你是不聽了嗎?我老了,這山上不能沒有你,你知道嗎?”

二當家一聽完,頓時痛哭出聲:“大哥,大哥,三弟死得好慘哪!”

大當家也哭著說道:“我知道,我知道,是我沒有保護好他。”

突然,一個瘦小的土匪對大當家和二當家說道:“大爺,二爺,我們此次擄來的幾個女人中就有三個是太子的姬妾。據小的觀察和打聽,那叫馨兒小姐的女子更是太子現在最喜愛的女人之一。而那叫徐夫人的女人現在正身懷龍子,頗受太子的重視了。”

兩個土匪頭子一聽,當即一愣,如獲天大的喜訊,大當家又問道:“那另一位呢?”

小土匪說道:“另一位叫麗夫人,但是,並不得太子寵愛,身份和丫環無二。”

大當家一聽當即叫道:“好,好訊息,狗子,你也不枉爺對你的一番栽培,在客棧裡當小二為我打探到有利的訊息來。”

原來這個叫狗子的小土匪就是土匪們安插在鎮上客棧的眼線,他扮作店小二一直在客棧裡留意著過往客商或貴人的財物,及時給陽凌山的土匪報告可靠的訊息。

狗子當即說道:“謝大爺的栽培之恩,狗子定會竭盡全力為大爺二爺辦事。只是,那太子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一定會來尋他的這兩個女人。”

二當家狠狠的說道:“好,我就怕他不來,到了我們的地盤,他就是插翅也難飛了,大哥,我們為三弟報仇有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