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聽得裡面的噪音響了三巡過後,呂馨才看見一個身材魁梧壯碩的男人從內室走出來,並且邊走邊提著褲子。只見他一臉滿足的樣子,對著小丫頭做了個手勢,小丫頭立即會意,便進入內室侍候去了。那男人又轉過身看了看呂馨的小臉,色迷迷的說道:“不錯,不錯。”呂馨目光慍怒的瞪著他,早已在心中暗罵這個噁心男人幾千遍幾萬遍了。看完呂馨後,他就離開廂房了。

不多一會兒,在廳中等候的幾人便看見小丫鬟從內室裡扶著一位姿態慵懶的女子出來。呂馨在看向緩緩走出來的女子時,驚訝得嘴巴都合不起來了。她在來這裡時,想了無數個關於老鴇形象外貌的版本,有醜惡嘴臉的,有尖酸刻薄的,有皮笑肉不笑的,有………,反正就沒有想過會有現在看到的這樣的。

只見這位老鴇身材修長,身上僅披著一件單薄的金絲邊霓裳羽衣。裙襬長長的拖延在後,顯得那玲瓏浮凸的身形若隱若現,引人遐想聯翩。呂馨心裡不禁讚歎:“美!真是太美了,只是………穿了等於沒穿似的。”

呂馨再看去那老鴇的鑲邊衣領成V字型半敞開著,露出了大半個高聳的胸脯,腰上裝飾般地繫著一根鬆鬆垮垮的金絲綢緞絲帶,與霓裳衣的金絲裙邊對映相襯著。她就這般旁若無人的走了出來,優雅地落坐在廳中的椅子上。

這個女人便是京城煙花之地中最有聲望的樓主蕭娘,她的美貌與智慧也曾在京城轟動一時,多少達官貴人都想對其一親芳澤。可是,從來也沒有人真正得到過她,她也從來不會讓自己屬於任何人。

在這裡,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世,沒有人知道她是從哪裡來,也沒人知道她是如何在京城崛起的,她就像一個謎。關於她的傳聞版本不一,但大多雷同。有的說她是出身高貴的皇家公主,因亡國而落難在此。有的說她是王侯將相的私生女,因不願被高門府邸所約束,才來到這裡自立門戶。有的甚至說她是當今皇上的情人,只因她的身份特殊而不能入宮為妃。總之她的種種坊間傳聞都離不開顯赫的身份背景。

老媽子趕緊走過去給蕭娘倒上一杯茶,親手奉上。只見蕭娘懶懶的伸出如青蔥般的玉手接過,慢慢品嚐著,呂馨在心裡想,估計剛剛叫喚的喉嚨都幹了吧?

呂馨並不是個膽小怕事之人,只是,因自己的身份與實力單薄,她不得不順勢的隱忍著等待著對方先發話,正所謂強龍都不壓地頭蛇,何況是她。

蕭娘品了幾口茶之後,才慢悠悠地問道:“什麼事非要這個時候來打擾老孃的興致?”

呂馨一聽頓時無語了,她在心裡罵道:剛剛還叫得那麼大聲,哪像是被打擾了興致?這分明是故意刁難。

但是,那老媽子一改之前凶神惡煞的嘴臉,低聲下氣的說道:“蕭娘,息怒啊!老奴實在是做不了主,才要向蕭娘稟告啊!”

只見蕭娘假裝慍怒般的問道:“說吧,何事?”

於是老媽子將前幾日買回來的小萱,再到小萱逃跑後重遇舊主,而舊主又索要回小萱的事情經過大致的稟告了一遍給蕭娘知道。

蕭娘聽後,瞟了老媽子一眼說道:“那把銀子奉上便好了,但是,要付雙倍。”由始至終蕭娘都沒有看過呂馨和小萱一眼,好像廂房裡壓根就沒有她們兩個人的存在。

呂馨見她們已切入了正題,於是便說道:“在下呂馨,是這丫鬟的主子,請問你們當時花了多少銀子買她來的?”

蕭娘聽見呂馨的話後,緩緩轉過頭來看向呂馨主僕二人。就在她轉過頭時,寬鬆的衣領從她的酥肩上滑落,露出了大片吹彈可破的肌膚,畫面相當香豔動人。

呂馨差點就被她的美色給迷住了,但她還是不甘示弱地看向她。

蕭娘是何等精明的生意人,當她一看見呂馨的容貌之後,便想著對呂馨打起了主意來。她看呂馨年芳約二十上下,容貌出眾,姿色過人,若還能懂些才藝的話,那可是萬中挑一,上上之選。像她這樣的絕色神態,絕非一般小家小戶的小姐,但見呂馨身上的粗布衣裙,蕭娘又疑惑不解了。

蕭娘當即開口說道:“一千兩。”

頓時房中四人都驚訝不已。老媽子和小丫鬟的心想,這丫頭才花不到一百兩買來,蕭娘竟要價一干兩,她們這裡的頭牌也就值這個價錢而已。這個丫頭值這麼多銀子嗎?

呂馨一聽這個價格,頓時氣憤不已,這擺明不肯放人。如若是從前,一千兩對她來說簡直就是手到擒來,九牛一毛的事。她隨便拿爹爹書房裡的一件古董就有了,可現在一千兩讓她聽起來怎麼好像是一千萬兩那麼多啊!

她立馬反駁道:“一千兩?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不知行價嗎?”

只見蕭娘神態自若,懶洋洋地飄出一句,:“一千五百兩。”

眾人一聽,都驚呆了!

呂馨一聽更氣急敗壞了,她說道:“你,你,你別欺人太甚。”

蕭娘仍然氣定神閒的繼續加價:“兩千兩。”

這回呂馨閉嘴了,她知道這個女人只要她一還價,她就一定會繼續往下加,而自己也知道自己無論是什麼價格都一定要贖回小萱的。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現在人在屋簷下,哪有討價還價的餘地。這回真是栽跟斗了,非但沒把小萱救出來,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