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縣,廿八鋪,下午時分。

恆山派的定靜師太,帶著大大小小几十個恆山弟子,路經此地,想要休息一二,之前在附近山嶺,她們被魔教埋伏了一波,不少弟子都帶了傷。

結果卻發現,這大白天的,廿八鋪竟是如此冷清?

而且找到了客店,定靜闖進去之後,發現桌上的酒菜尚且沒有徹底冷掉,可是人影卻半個也無!

定靜這哪裡還不知道,這廿八鋪不對勁兒?

這次恆山派,是得到了五嶽盟主令,左冷禪言說是魔教之人,要在福州伏擊華山派的林平之,奪取恆山派的《辟邪劍法》,傳令其他三派,也要前來護道!

恆山三定中的大師姐定靜師太,親自帶隊,領著恆山派的精銳弟子大幾十,一路跋山涉水從北嶽恆山,來了福建地界……

昨晚的時候,恆山派的人就遇到了一次伏擊,今日又見到這客店裡的詭異一幕,定靜已經心中警惕,不過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悽慘的呼救聲!

定靜師太內心中滿滿的慈悲心腸,見不得旁人有難而不救,明知道此地有古怪,卻還是將弟子紛紛安排了去,四下裡搜尋可有無辜遭劫之人。

然而這一搜,恆山弟子卻是越來越少——定靜也心知遭了算計!

定靜師太惱恨之下,飛身來到屋頂,四下張望、叫罵起來……

就在這時,屋頂瓦片破碎,衝出了數道黑衣身影,一個個也都算是好手,前前後後七人,武功雖稍遜於定靜,但七人聯手……哪怕人數太多、沒什麼配合,實力受限一些,定靜也已經險象環生!

眼看定靜不支,忽然又有兩道黑衣人影衝上來,與她聯手,打退了埋伏之人,並且也表露了自家身份——其一正是嵩山派的鐘鎮,也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九。

這定靜解了圍,可週遭的恆山弟子,卻已經全軍覆沒,一個人影也不見,不知被綁到了何處。

鍾鎮邀她入內詳談,此時嵩山派竟也有一批高手,在這廿八鋪中,丁勉、陸柏等人也都俱在!

定靜心急恆山派的弟子,沒工夫和嵩山派的人多寒暄,可這鐘鎮卻是藉機提出了五嶽劍派合一之事,並且言說嵩山派打探到了附近有一處魔教巢穴……

如果五嶽劍派並派,那恆山的事情,自然就是嵩山的事情……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照尊駕說來,如果我恆山派不允合併之事,嵩山派便要袖手旁觀了?”定靜很生氣,雖說現在她還相信,弟子失蹤是魔教所為,但是……恆山來此,可是遵嵩山左冷禪的盟主令!

“話也不是這麼說,在下奉掌門師兄之命,來福建師太商議這件大事,其他的事……未得掌門師兄的命令,在下也不敢胡亂行事,師太莫怪。”鍾鎮打起了官腔。

哪怕定靜師太,不像她定逸師妹那麼暴躁,可聽到這話,如何能不肝火大動?

“左盟主就是為了此事?之前通知我恆山的,可並非這話!我恆山派,乃是為華山同道護道而來,不是來談什麼並派之事的!”定靜怒道,同時也已經想走……趁著歹人應該也還沒有走遠。

鍾鎮聽到這話卻笑道:“哈哈哈,恆山三定的俠名,果然名不虛傳!華山派的令狐沖,行了那般禽獸不如之事,恆山居然還來給華山弟子護道?”

“令狐狗賊的事,貧尼自會找他去算,嶽師兄也已經將他逐出師門……此事與華山無關!”何況兩派合併之事,貧尼可作不得主。就算是我答允了,我掌門師妹不允,也是枉然。”一向慈祥的定靜,這時罕有的氣憤。

鍾鎮聞言,卻移近尺許,低聲說道:“只須師太答允了,到時候定閒師太便非允不可!自來每一門、每一派的掌門,十之八九都是由本門大弟子執掌,師太論德行、論武功、論入門先後,都應該是執掌恆山派門戶的人選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