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王真人一愣,眼神一凝。

賈靜敏對著舒怡使個眼色,舒怡一頭霧水,你都不按計劃說話,我怎麼接你的臺詞?

舒夫人也是一愣,這大半年來,無數棋手,甚至包括皇上派來的國手,皆是壯志而來,鎩羽而歸。

所以丈夫整日為此憂心,生恐背黑鍋。自己常來此地瞭解情況,也是希望有棋手,能戰勝這二人,解決丈夫的這塊心病。眼下大家都不報希望了,突然鑽出來這麼一位,敢以一敵二?

如果真有這份實力,自信滿滿,那以一對一,勝算不是更大麼?

難道,這是一騙子,反正知道是輸,故意以一敵二,沽名釣譽?

舒夫人心裡一番計較,面上不動聲色問道:“這是何方高人?怎地口氣忑大?”

賈靜敏道:“稟告夫人,他是南昌縣生員,我弟弟的先生。秦楓。”賈靜敏微微歪頭看一眼舒怡。

舒怡終於明白怎麼介面了:“哦!那天你給我看的那首詞,可是這秦楓所做?”

賈靜敏微微一笑:“正是。”

“娘!那首詞寫得真好,能寫出那種水準的詞,必定是有真才實學的人!”舒怡順著賈靜敏的意思配合道。

舒夫人問道:“什麼詞?能給我看看?”

賈靜敏取出疊的整齊的一張紙,開啟,雙手呈上。舒怡竄過來接過,兩姑娘一起眨巴一下眼,就此完成溝通。

舒夫人接過,默唸:“人生若只如初見......比翼連枝當日願。”這詞,越有閱歷的人,越能讀出味道。情緒越低落的人,越能引起詞意共鳴。

舒夫人,兩樣都有。一時間,竟是百感交集,對詞意的感悟,遠勝舒怡。

舒夫人再將這詞默唸兩遍,抬頭道:“怡兒說得對!能寫出這種水準的詞,必定是有真才實學的。”

舒夫人將詞疊好,還給賈靜敏。這種涉及男女之情的詩詞,倒不方便給王真人品評。

待賈靜敏收好詞紙。舒夫人對王真人道:“王真人,不知,今日可有棋手挑戰?”

王真人搖頭:“沒有,迎戰之人,已經越來越少了。”

“那王真人,是否方便安排一下?就讓這秦楓,以一敵二?”

王真人苦笑:“我倒無妨,只是那東瀛,高麗兩位棋手,絕不會答應。”

舒夫人點點頭,轉頭對賈靜敏道:“真人所言,你已聽到,東瀛高麗棋手拒絕,我也無奈。若是一對一,或有可能。”

賈靜敏儘量做出誠懇的模樣道:“秦楓特意囑咐,一對二可戰,對方拒絕也就罷了。但絕不一對一出戰。”

對方拒絕也就罷了?舒夫人一念閃過,這法子,比重金賄賂,倒是高了一籌。

舒夫人淡淡道:“既如此,王真人,麻煩你通傳一下,若是他們拒絕,也就罷了。”

王真人起身行一禮道:“謹遵夫人吩咐。”轉身往客房外面走去,臨出門,回頭看一眼賈靜敏。賈靜敏的眼神剛好對上,賈靜敏迅速垂頭錯開眼神。

王真人站在西大殿門前,這後面就是客人暫居院落所在。

王真人面帶猶豫,這南昌縣生員秦楓,近在咫尺,若是有心要來挑戰東瀛高麗棋手,早就該來了!

現在大華頂尖棋手,全部損失殆盡才來,說明秦楓無計可施,只能賭東瀛高麗棋手罷戰!為大華挽回一點顏面。

不得不承認,這是個法子。下棋的人,生性驕傲!幾乎天下無敵的棋手,更是驕傲!你讓兩個目前天下無敵的棋手,以二對一,這是對他們極大的羞辱。他們絕對不會接受!

想是巡撫夫人,也覺得走投無路,默許了用這種方式,來結束這場圍棋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