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賈頌背影,秦楓笑容慢慢收斂......

做一輩子先生,這是不可能的。

考個舉人做官,這是做不到的。

只有賺錢,納捐個舉人功名,娶幾個老婆,富足地,有尊嚴地過完一生。才是適合自己的人生計劃。

那麼,開銀行,是個最好的選擇,和自己前世專業也對口。

秦楓在一張紙上,寫畫一些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得懂的符號。寫著畫著,他臉上慢慢浮出笑容......

整整一下午,秦楓都在思考銀行。連賈靜敏的馬車駛回小院,秦楓都沒有察覺。

賈小姐跨出馬車,一邊走進內院,一邊不經意掃一眼秦楓房間,門虛掩著,只隱約看見一個人影端坐在桌邊......

“娘,質庫利息按天算,兩百兩銀子,一天兩百文利息。對日對時算,明天交完貨要是來得及還回去,就一天利息。來不及就給算兩天。”賈靜敏對母親輕言細語道。

賈夫人點點頭:“只是一兩日,倒也無妨。完事還得給齊掌櫃封個五兩,人家跑前跑後的安排,不能讓人心寒。”

賈靜敏點點頭,環顧四周:“賈頌呢?”

“出去了,說是去福建石材行,打探點訊息。”賈夫人拿起桌子上的行會帖子道:“他就是不服氣這一百兩。”

賈靜敏嘆口氣:“我心裡也不服,可是能有什麼辦法呢?不過,他去石材行問什麼?”

賈夫人衝門外點點頭:“回來了,你問他。”

賈頌進門剛好接上口:“問我什麼?”

賈靜敏沒好氣地問:“問你去石材行幹嘛?”

賈頌揚揚手裡的清單,癟癟嘴:“這石材,在福建當地,只要兩千兩!”

“那又如何,這可是在南昌。”賈靜敏道:“南貨北賣或者北貨南銷,原本就是兩三倍以上差價,有何奇怪?”

賈頌道:“我就是去問問,他們怎麼運貨過來,如果我們學著運過來,豈不是能大賺一筆?”

賈靜敏微微一笑:“那你問出來沒有?能學嗎?”

“嘿嘿,福建那邊一個石場,都是養著幾百上千戶人家,大家輪流抽出漢子來運輸。回去的時候,幫著商隊運貨。我倒是問出來了,但沒法學。”賈頌答得也直率。

賈夫人突然嘆口氣:“我們沒這能耐。你爹這一輩子,就想跟人出去走趟貨,賺銀子是一回事。他說他想去看看大海,想了一輩子啊,沒想著。也不知道,他在下面,有沒有看到......”賈夫人語音有些哽咽。

賈靜敏瞪一眼賈頌:“娘,別胡思亂想了。爹一定會保佑我們快快樂樂的。對了,賈頌,明日一早你和我一起去齊家取貨,籤借據。”

賈頌臉色一變,憤然道:“我當然要陪你去,哼!我能籤,娘也能籤,吳謹卻偏偏指定要你籤。不就是指望著你記得這份人情。吳謹還沒死心呢!”

“他怎麼想,與我無關!這就是一筆買賣,明日胡商那裡拿到銀子,再晚都給吳家送去。對了,你明日有事,後日又要去行會開會,你跟秦先生說過沒有?”

賈頌點點頭:“我現在去跟先生講一下,調調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