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的人上次沒有來布行開會,而且還乾脆地告訴馮管事,賈家退出布行。

馮管事也按照吳謹吩咐,趕緊把布行銷售合作協議取消。從此就算與賈家在生意上,再無任何瓜葛。

按理,這也算賈家,放過了吳謹。要換其他人,就一定會來行會開會。帶些民團軍士,坐在最顯眼的位置,高調宣佈退出。用言語狠狠擠兌一下吳謹。

賈家有這個資格,因為福建拉石材這事兒,是賈家和吳謹暗鬥,而吳謹一敗塗地。

不是賈頌大氣,而是賈頌練兵繁忙,還要準備襲擊瀟湘館。無暇來擠兌吳謹。

縱然如此,吳謹對秦楓的恨意,對賈頌的恨意,想蹂躪賈小姐的諸般心思,還是與日俱增。

今次民團襲擊瀟湘館,一舉擊殺三百多地痞潑皮,著實讓吳謹驚出一身冷汗!如今的賈家哪怕沒有汪公公照拂,吳謹也惹不起了!

但這次事件,吳謹也找到一個機會。龍四的大後臺是楚王,這件事不算機密。龍四自己也經常有意無意炫耀一番。那麼龍四被殺,楚王會不會替龍四出頭呢?

吳謹不敢再派人監視賈家,但他可以安排人守在楚王府。

趙紀剛從楚王府出來,就被吳家的人跟上了。接著馮管事就來這裡候著,滿以為還要花點心思套個近乎,哪知道趙紀心有所思。馮管事對症下藥,三言兩語就將趙紀帶回吳府。

馮管事難免有點自得,從龍四在自己壽宴席上被殺,到王府幕僚趙紀走進吳家。這一切進行的,太順利了!

馮管事帶著趙紀來到吳府,為了表示尊重,在吳府門前,馮管事也令門子去通知家主吳謹。自己陪著趙紀在門外等候。

趙紀有暇,便四處打量,這吳府看起來,還是有些氣派。或許今晚,自己會有些意外收穫?念及此處,趙紀揹著雙手,仰著頭,做出一副文士倨傲神情。

吳謹沒有倒屐迎客,而是穿得週週正正,來到門外。對趙紀一禮:“聞趙先生先來,吳某內心惶恐,特意正了衣冠才敢出來相迎。還望趙先生包涵。”

趙紀很滿意吳謹態度,當即笑眯眯道:“吳舉人客氣了,趙某今日替王爺,去鎮守太監汪公公府上辦些事。一時不察,錯過王城落鎖,今夜是回不去王府,遇上馮管事,所以前來叨擾了。這是趙紀的不是。”

吳謹手一擺:“趙先生請,趙先生能來寒舍,這是吳某榮幸,請再不要說這些客氣話。”

“請。”

兩人進了客廳,分賓主坐下。待下人送上茶水,宵夜,兩人互相寒暄幾句。

趙紀看吳謹面生,也想不起是否在王府見過。雖然這並不重要,但也不方便問。就琢磨換個能拉近感情的話題,既然同是舉人,趙紀隨口笑問:“看吳舉人年歲與我相仿,敢問吳舉人是哪一年的?我兩也來論個親近。”

大華人之間,問年齡,是問貴庚。問你是哪一年的,是問你哪一年中舉的。

吳謹有點愧色:”不敢隱瞞趙先生,我這是納捐的舉子,作不得數。“

趙紀乾笑兩聲,端起茶碗喝一口,掩飾自己臉上的尷尬。真是臭嘴,這商賈之家,又怎麼會考得中舉人呢?放下茶碗,趙紀又挺挺腰身。

剛好馮管事進來,對吳謹行禮道:“老爺,待客酒宴已經備好。”

吳謹對趙紀笑道:“趙先生是貴客,我這裡備下酒宴,歌舞,想與趙先生同享。趙先生長居楚王府,想必見慣奢華,還望趙先生不要嫌棄?”

“呵呵,吳先生太客氣了,趙某區區一個王府幕僚,哪裡擔得起吳先生如此厚待。”

吳謹笑道:”貴客盈門,趙某怎麼厚待都不為過。“言畢雙手一拍,幾名侍女魚貫而入,在兩人桌几前擺上酒水,各色精緻菜餚。

另有一小隊樂女,擺好琴、弦、鼓、罄。

趙紀眼睛一亮,充滿期待地看著侍女擺盤。以侍女的姿色為樣,舞女想必真是不差。

侍女擺好盤,陸續退出。最後一名侍女,卻在趙紀身邊跪下,纖纖玉手拎起小酒壺,面帶媚態,斟滿一杯。趙紀聞著侍女體香,看著玉手半露,登時心猿意馬。

吳謹打個哈哈,待趙紀望來,舉起酒杯道:“趙先生!你我雖然初識,但一見如故,吳某希望以後,能有機會與趙先生,多多親近。你我共飲一杯如何?”

趙紀滿臉笑容:“好說,好說。”正待取酒杯,一雙玉臂已將酒杯遞到自己眼前。趙紀接過酒杯,順手摸一把滑膩。侍女纖手一收,含羞帶笑垂下頭。趙紀大樂,舉杯對著吳謹道:“吳先生盛情,趙某銘記。趙某家在福建,來南昌後一直在王府做事,與府外人交往不多,趙某真心希望能與吳先生交好!請!“

兩人相對一笑,舉杯一飲而盡。

吳謹手一抬,一樂女一敲罄,一聲輕響。一陣鼓點急促,琴音起,絃音為伴。滿室旎語,聲繞樑塵。

兩名年輕的女子,身著五色彩帶,輕紗拂面,踩著鼓點疾步上堂,跟著音樂扭動腰肢。

趙紀定睛一看,兩女上身紗衣裹體。下面穿著短裙,裙下全是布條,女子前跨後移,一雙雪白美腿盡收眼底。紗衣舞動,兩團山巒若隱若現。腰肢靈動,玉臂曲展,一動滿室皆春,一靜魅惑無限。豔豔電子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