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環掃一圈,沉聲道:“全部綁了!“

眾潑皮心裡一安,都規規矩矩把手背在背後,任民團軍士用一根繩索,將潑皮四五人一組,連在一起捆綁起來。

瀟湘館外面,看熱鬧的百姓越聚越多,但被軍士隔離在外,都不知道里面發生何事。

瀟湘館裡面,廚師幫閒,龜公姑娘,小廝僕從兩百多人,也被按照男女性別分開,限制在不同的大廳,廂房內。

一炷香時間,三百多名來為龍四爺賀壽的客人,南昌大小潑皮反背手,被結結實實捆綁好。

秦楓看一眼高文進,後者長吁一口氣,點點頭,轉身對風連生做個手勢。

風連生一揮手:“殺!”

數百民團挺槍,發一聲喊,衝向被綁好的潑皮。整個大院,頓時一片哀嚎,哭聲震天。噗呲噗呲聲音不斷。軍士踏著屍體,一步一殺。

昔日趾高氣揚的地痞潑皮,此時就如待宰羔羊。

最先被刺死的,反而是命好。最可怕的就是看著周圍人倒下,自己等著被刺殺的那一刻。

有膽大絕望的,就拼命掙扎,竟然有幾人掙脫繩索,往民團軍士撲來,噗噗,噗噗幾聲,搶先去了黃泉路。單論衝擊力度,潑皮和犛牛,那就不是一個量級。

也有膽小的,一邊哀嚎,一邊跪著等死。

還有更過分的,平時仗勢欺人,現在居然屎尿齊流!

個別嚇破膽的,一邊吐著膽水,一邊求饒。

殺犛牛哪有這麼多過場?哪有這麼血腥?哪有這麼慘?

一些軍士民團也忍受不了這場面,當場就哇哇大吐,殺人的和即將被殺的一起吐,倒也稀奇。畢竟雙方都還沒有習慣,還在訓練期。

嘔吐的軍士,在身邊同伴的提示下,抬頭一看,風連生正惡狠狠地盯著自己,當下心裡一緊,一抹嘴巴。握緊長槍,一步一步走進血海!

剩下一些絕望的地痞潑皮,想要一起衝過來拼命,奈何幾個人被牽綁在一起,一人一衝就帶翻四五人。身體一旦倒下去,就再沒有起來的勇氣,躺在地上的潑皮,臉上飛來幾點溫熱,知道這是同伴身上的血雨,又是一陣哇哇大叫。眼前一花,幾桿長槍就扎進自己身體,隨即長槍抽出,感覺全身的力氣跟著長槍一起離開了自己身體。傷口處,飛出一蓬血雨......

一些民團軍士殺得性起,一邊狂呼亂叫,一邊奮力刺殺!一杆長槍在手,血海任我衝刺!神擋殺人!佛擋也殺人!

一些殺得自己都膽寒的民團軍士,也一聲聲大喊為自己壯膽,我有長槍,我有戰友,任你是人是鬼,都是我槍下亡魂!

正午吉時,適合壽宴,也適合屠場。

你要是沙場作戰,殺人乾脆利落,一面倒的屠殺那是帶著勝利的喜悅。

這種綁著別人後,再一面倒的屠殺,被殺的各種哀嚎,殺人的也在嚎,場面就有些說不出的詭異。

就連久經沙場,監視押陣的錦衣衛,骨子裡都生出寒意。

看一眼秦楓,這是秀才?還是閻王殿前勾魂使者?

“停!”風連生舉手,一聲大喊!

所有人一怔,軍士停下,殘餘的潑皮愣住。錦衣衛鬆口氣!

“換防!”風連生又一聲大喊!

舒勇與賈頌各自帶著一隊,身上血跡斑斑的軍士衝出瀟湘館,與外面佈防的民團軍士,換防!

圍觀的百姓先就聽見瀟湘館裡哭喊一片,殺聲震天。突然見一隊滿身血汙的軍士衝出來,夾帶著一股血腥氣味。頓時一片譁然。

舒勇一聲令下,血衣軍士長槍一挺,嘴裡一聲:“嗬!”腳下跨前一步!圍觀的百姓慌忙後退,又離瀟湘館再遠幾步。

瀟湘館內,兩隊衣飾整潔的軍士從門外衝進,將剩下潑皮團團圍住,風連生一聲大喊:“預備刺殺!"

"嗬!“軍士一聲應,跨前一步,長槍一挺!悠悠書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