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彪就看著兩人肆無忌憚地準備給自己栽贓陷害,眼裡滿是不可思議和絕望。他想到了一種可能,心裡的倚仗轟然倒塌,腿下一軟,撲通跪下,帶著哭腔哀求:“我還有個老母親啊!求求你,放過我,我以後絕不會再幹壞事,我一定好好做人,我求求你了!”

“養兒不教!甚至縱容,你老母不值得同情,這是咎由自取!”秦楓口氣嚴厲。

見大哥跪下求饒,其餘幾潑皮也一臉煞白,一個接一個跪下,叩頭祈求。

“起來吧,我給你們說說道理。”

六人互相看看,秦楓語氣平常,或許有轉機?馮彪等人慢慢爬起來,弓腰垂頭。這一下,與臺上的秦楓比較,就像被踩在腳下。

“我有大事要做,需要商戶配合,還要南昌有個良好的商業氛圍。你們這樣的雜碎,就必須全部清除。我需要殺雞儆猴!你們長期作惡,也享受了不少商家好處。說起來不冤枉。而且你們這一死,或能喚醒其他潑皮,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這也算做了一件好事!現在想要好好做人?不用了,來生再做吧。你們幾個,一人選一件兇器,擺出拒捕的樣子,死得英勇一些。別在最後,墮了自己的名頭。“秦楓娓娓道來,就像在講述一個故事。

馮彪等人大駭,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民團還有這等操作?拒捕?這他媽比竇娥冤啊!

頓時一片哀嚎,這一次鼻涕眼淚一起出來,真的是又驚又恐,魂飛魄散。生死之間,哪還有半點往日的囂張?

“真是傻,不撿兇器就以為我沒轍了?自己要死的窩囊,怪不得我了!”秦楓瞠目,徒然一喝:“大膽疑犯,竟敢拒捕!殺無赦!殺!”

賈頌與王成李柱,早就等得心急火燎,一起發喊:“殺!”往日積下的怨氣,盡在這一槍刺出!

舒勇也被激起血勇之氣,兩位家將以前就上陣殺過人,當下一起發喊:“殺!“

周遭軍士平時聽令習慣,又都聞慣血腥,聽教官發喊,習慣性一聲:“殺!”長槍猛地扎出。

噗呲噗呲一片響,人的皮,哪有犛牛厚?

馮彪雙眼圓睜,兩隻手抓住兩支槍桿。慢慢垂頭一看,三四隻長槍扎進自己肚腹,血就順著槍刃槽口流出。身上的力氣也跟著流出,好疼啊,好疼啊,來生再不做混混了。

頭一歪,十幾只長槍一抽,六具屍體就像麻袋一樣啪啪啪倒下。

幕布後面,一聲驚呼!

秦楓轉身嘩啦一下拉開幕布,說書人和茶館老闆,幾名夥計,一臉蒼白跌坐在地上。看到秦楓掀開幕布,說書人翻身跪下,平時利索的嘴巴,一直打哆嗦。

"既然好奇偷看了,給我說說,他們是怎麼拒捕的?“

說書人一抬頭,猛然道:“那幾個混混,趁秦指揮使轉身,忽然都從懷裡掏出各種利刃,往秦指揮使後背撲來......”

吳文耀在一旁吐得天昏地暗。

賈頌三人強忍噁心,走到一邊休息。舒勇也臉色不好,跟著過來。

還是兩位家將經得住,嘲笑眼神看看幾位年輕人。指揮其他軍士,撿起地上各種兇器在六具屍體上又插又捅,最後往屍體上一丟:“統統抬出去。移交給捕快!“

軍士殺過犛牛,分割過犛牛,又是來自逃難的災民,面對屍體,比賈頌舒勇等人還沉穩。聽著張環、趙倉指揮,快速地收拾處理屍體。

秦楓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過,有人來問,你們就說,被我軍士用槍逼著待在後臺,所以什麼都不知道!“

“是!是!”說書人,老闆夥計,幾人連連點頭。

“你們大可放心,我會清楚掉所有垃圾。以後做生意,不會再有人敢來白吃白喝,滋擾生事。”

“是,是。”

“如果民團清潔費,給茶館核定五兩十兩的。嗯?”秦楓問道。

“交!我一定交!這比潑皮收的少,還能維護我們的安全。外面也乾淨!一定交!”茶館老闆斬釘截鐵。做生意的,誰還看不懂局勢?

秦楓回身走幾步,又轉頭對說書人道:“不過你剛才臨時編的橋段,不錯。換個人名,地名,可以說書。”

說書人一怔。

圍在茶館外面的捕頭,看著民團移交的六具屍體,一臉糾結。出了人命就是大事,他做不了主,只有先通知仵作驗證記錄。再通知家屬領屍體。民團一句拒捕就完事,面對死者家屬的可是衙門,遇到難纏的家屬,衙門也有些頭痛。樂

錦衣衛盛百戶,思慮片刻,終於走到秦楓身邊道:“秦團長,事已開頭,後面還有很多事要早做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