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元亮抬腿,走到高霸王身邊,高霸王趴在石桌上一動不動。山瘋子躺在地上,這兩人俱已昏迷。

黑麵屠或許是身體底子好,或許是酒水喝的少些。他癱在地上,雙眼無神地看著齊元亮,腦子裡似乎還有一絲神智,嘴唇蠕動,不知是質問,還是在求情。

高霸王和山瘋子帶來的六名兄弟,或躺或趴在旁邊石桌處。

黑瞎子等人忙完活,慢慢都聚攏過來。當初歃血為盟,齊元亮提出血色婚禮時,並沒有計算到這兩位貴賓。大家心裡猜想,這兩位是高霸王的朋友,最好能不殺就不殺,得給高霸王一個面子。

黑瞎子望著齊元亮問:“現在弄醒高寨主,還是再等會兒?你有沒想好怎麼給高寨主解釋?”

高寨主除了這次對三個女人吃了獨食,其餘時候,對黑瞎子還算不錯。不過,對齊元亮更好一些。

齊元亮想了想:“先把三位壓寨夫人帶來。把兩位貴賓,還有他們的手下,用水淋醒!捆上。“

有三位壓寨夫人在現場,等會兒高霸王發飆,可能會收斂些。當下就有山賊去院子裡請了瀟湘館那三位姑娘出來。沒戴紅蓋頭,沒坐馬車,就這麼走過來的。

幾十名山賊的眼睛,就像鐵鉤一樣鉤在三位姑娘身上。

那晚,高寨主將她們三人是連人帶被弄上馬車的,又是晚上,大傢伙又忙著殺人,沒看清楚。眼下大天白日,就看清楚了,齊掌櫃真沒瞎說,三位姑娘真的是美,像仙子一樣美。難怪高霸王要一起娶做壓寨夫人。

山賊沒見過多少真正的美女,多數時候,能見到女的就不錯了。所以這三位姑娘在煙柳街屬於姿色平平,在這裡就是仙女。齊元亮見識多些,所以捨得。

三位姑娘一到,放眼一看,嚇得臉色煞白。剛經歷一次血色壽宴,又親身經歷禁軍被屠戮,還沒回過味兒。這兒又一場血色婚禮,怎麼走到哪兒,哪兒就有大屠殺?這是什麼運氣啊?!

再說,前一刻還在欽差床上伺候三品大員,後一刻就被抓進山裡做壓寨夫人。壓就壓吧,也認命,可現在,一地屍體,難道又有什麼變故?

三位姑娘哆嗦著環顧四周,齊元亮緩緩道:“三位壓寨夫人,跪下。”

三女愣一下,看了齊元亮一眼,腿一軟,跪在齊元亮面前。這才看到自己的新郎官,趴在石桌上一動不動,死了?三人心裡頓時一驚一緊。

圍在周圍的一圈山賊,一臉疑惑。到底是壓寨夫人,有這名份,這麼一跪,等會兒高寨主醒來,臉上怕就不好看了。

“放心,如果你們想活,我就不會殺你們。”齊元亮把玩著手上的匕首,慢慢道:“但如果你們不想活,我也成全你們。點點頭,我就給你們一個痛快。”

三位姑娘使勁搖頭:“活!我們想活著,求求你不要殺我們。”剛上欽差馬車時,對未來幸福生活的希望,煙消雲散。

活著,才是最大的幸福。

“別怕,想活,就好好活著。既然是壓寨夫人,以後,就在這寨子裡,伺候我們所有的兄弟!”齊元亮話音剛落。一群山賊一愣,頓時轟然叫好,裡面不乏跟著高寨主多年的好兄弟。就連黑瞎子,想說什麼,看看地上跪著的三具曼妙身材,咽一口唾液。又看一眼趴著的高霸王,什麼話都沒說。

黑麵屠和山瘋子,還有他們的六名手下,也早被冷水淋醒,手腳乏力,還被捆綁住。但這不影響他們的腦子。轉念就明白,丫石山寨搶了軍馬,鎧甲,美女,分贓不均,內訌了。

看一眼三位壓寨夫人,難怪高霸王吃獨食,這城裡的姑娘,就是誘人!

山賊本性,自己都生死未卜,還在評價女人姿色。

齊元亮聲音又響起:“也不是叫你們白白伺候,叫他們拿你們喜歡的東西來換。首飾,衣服,布匹,你們隨意。只是,以後表現勇猛,為山寨立功的。我會給個憑證,誰見到憑證,就得免費伺候。”齊元亮笑笑:“山寨供你們吃喝,保你們平安,按照這個規矩來,誰也不會欺負你們。誰欺負你們,就是毀壞我們大家的好處,就得死!弟兄們,對不對?”

“對!”

“齊掌櫃說的沒錯!”

“誰他媽欺負你們,老子剝了他的皮!“

“小娘子,想要什麼跟我講!”

......

齊元亮呵呵一聲:”三位壓寨夫人,聽明白了嗎?“

“聽,聽明白了!”三位姑娘輕聲回話。

生活就是一個圈,轉了一大轉,又回到起點,又開始重操舊業。以前是伺候南昌富家客人,現在是伺候山賊。三位姑娘心灰意冷,也暗自認命了。

“算好日子,該休息就休息。這裡沒有郎中,也沒有接生婆子!死了就白死了。”齊元亮冷冷道:“三位壓寨夫人,跟高寨主,告個別吧。到底夫妻一場。”九九中文

三位姑娘抬起頭,看著趴在石桌子上的高霸王,心道,真是死了啊!真該死!若不是你,我們怎麼會流落到此?淪為山寨的女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