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文倒是沒料到似的看著張小武。

自家的大孫子向來膽小,沒有主見。

沒想到這回倒是硬氣上了。

張洛在一旁笑著說道:

“長文叔,讀書寫字不僅僅是為了功名嘛。”

“我也不是隻教一些沒用的四書五經。”

張長文看向張洛,他聽王叔提起過張洛是個種田能手。

三爺也說張洛是個讀書的苗子。

未曾想到張洛還能當教書先生。

“不是隻教四書五經?”

張洛說道:

“讀書認字,是為了開闊眼界,給肚子里加點墨水。”

“考功名是一條路子,但也不是隻有這一條路。”

張長文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張洛。

覺的這小夥子和縣裡那些儒生區別不小。

張洛在甲板上走了幾步,說道:

“就說這艘戰船吧,他是用什麼做的。”

“需要那些材料,得造多大,這些都是知識。”

“學四書五經能長學問,學《木匠手書》也是門學問。”

“讀了書認了字,對做木匠,造大船幫助也不小。”

這些話說的張長文有些意外了。

他家世代做船匠,家裡也儲存著半本《木匠手書》。

張長文對自家的手藝十分自信。

他自信認為,自己是整個衛所無人可比的船匠。

哪怕和福州衛的大木比匠他都毫不遜色。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讀過半本《木匠手書》。

張長文不想讓自家的孫子去讀書。

不是反對他們認字。

而是怕他們起了科舉的念想。

以後不好好和他學手藝。

張長文前幾個月見過幾個縣裡的老生員。

那些人書都讀的沒魂了。

每天啥事不幹就讀書。

讀的家裡傾家蕩產。

照樣讀不出個所以然來。

聽了張洛的“教育思想”後。

張長文的表情鬆弛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