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嘆錄……”

辰逸拿起這本厚厚的書籍,望著書籍之上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輕聲道:“笑嘆錄,好一個笑嘆錄。”那筆鋒之中透露去的張狂與霸氣,使得辰逸忍不住出聲暗歎,這寫書之人定然是一個強絕且瀟灑非凡之人。

緩緩翻開第一頁,辰逸瞳孔猛地一縮,噔噔噔一連退後數步,竟然額頭見汗:“這,好強大的氣勢!”

沒錯,這第一頁之中只有寥寥數字,可這字裡行間卻透露著無窮氣勢!

“我笑你,可憐、可悲、可嘆、可鄙、可輕、可妄、可笑……”

第一頁之中,那用硃紅色筆觸勾勒出的宛如龍騰虎躍般的一行字,就像是活過來的巨龍面對著辰逸赫然張開了血盆大口一般,其氣勢駭然至極,其中更透露去一種無盡悲蒼與無奈。

似自嘲,似嘲笑,似不甘,又似妥協。

此刻的辰逸心中泛起了滔天巨浪,這是憑藉一行字便使他險些精神失守,這寫字是人到底有多麼強大。

“呼。”嘆了一口氣,辰逸眉頭一皺卻還是翻開了第二頁,這第二頁之中,便沒有了那般氣勢,彷彿一個普通人的日記一般,怕是那寫作之人也是為了讓後人方便閱讀才會散去那勢。

“這……”辰逸大愣:“這竟然是人?不是妖獸的古墓?!”

沒錯,這是一個人的古墓,是一個人的日記,而並不是那所謂的妖獸之墓,因為在這笑嘆錄的第一行明確的寫著……

吾輩欲碎天,奈何天太高,地太厚,碎過一層還有一層,吾心累,吾體乏,何不隱居於此,過我閒雲野鶴的日子,等待大限之期的到來。

怔怔的翻閱著這笑嘆錄,而辰逸的感觸也越來越深,彷彿整個人都已經被這本書深深的吸引了進去。

蛇,此物屬陰,其生性奸詐貪婪且嗜血,是吾最討厭之物,今日開闢洞府,抓盡天下蛇類,困之,屠之……

吾之前半生唯有一心願,踏碎青天,看看這天究竟多高,地究竟多厚,呵呵,可笑、可憐……到了後半輩子,看透滄桑,瞭解青天,吾之心願便是等待大限,瀟灑人生,所謂壽命,如吾願意,早便與天同齊!

如吾願意,早便與天同齊!

何其霸道絕倫的話語!

辰逸的瞳孔在顫抖,握著笑嘆錄的雙手也在顫抖,心中猶如驚濤駭浪般的翻滾著,這話是多麼狂妄,彷彿這天地之大,他就是這第一人一樣。

辰逸繼續看著。

吾修為大成之後,方才瞭解那所謂的武學真諦,今日不知是誰能突破重重困難身臨於此,對此,吾只是報以嘲笑,哈哈,笑你的無知、笑你的可憐與可悲。

吾之所以要爾等互相廝殺,之所以設定那諸多死局,為的就是讓爾等早日解脫,離開這可悲的世界,可爾不顧險阻依然來此,對此,吾又報以一絲嘆息,呵呵,或許,未來爾可以與吾不同,不顧艱辛去搶奪那本該屬於爾等的命。

“本該屬於我的命嗎?”辰逸眉頭一皺,這句話似乎讓他抓到了什麼,可看到下面卻又是脊背發涼,汗毛豎起,他死都沒想到,那諸多讓人類自相殘殺的局面竟然是這人故意為之,為的就是讓人類死?還說是解脫?這究竟是為何?煉氣煉到巔峰不是踏碎虛空?難道煉氣完滿之後還會有什麼等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