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桃輕鬆躲過邵成的攻擊:“我就是小人。你提醒的好,我這就去休了她!沒價值的女人,我要她做甚?”

“你若休她,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兄弟!”

“過不了多久我就是郡馬了,多少人想和我稱兄道弟?”

“你…..好,好,好。”邵成停下手,似是看陌生人一般看著池桃,他狠狠一咬牙,“好,我不攔著你當郡馬平步青雲,我帶杏娘子走!”

“你?你憑什麼帶她走?方才還說怕我和阿楚瓜田李下,如今你這又算什麼?”

“我娶她!”

“你想好了,她可是下堂女!”

“不用你管!你自去過你的好日子,我們離開京城,不礙著你什麼!”

“你可別現在豪言壯語說得好聽,騙走我娘子新鮮幾日便嫌棄她嫁過人了。”

邵成冷靜下來,有些羞惱,悶聲道:“我才不會!你是瞎了眼睛才會休這樣好的娘子。”

“真心的?”

“.…….嗯。只要,只要她願意。”

池桃忽然大笑起來。

邵成莫名其妙:“你笑個什麼?”

池桃跳過去拉開門,滿臉通紅的池杏站在門口。

邵成頓時手足無措起來:“杏娘子……我,我不是存心冒犯你……”

池杏的耳垂紅成了兩顆櫻桃,她嗔怪地瞪了邵成一眼,卻說不出話來。

邵成誤解了她的意思,大急:“我不是…..哎,我不是……若你兩個好好的過日子,我便回冀州去……”

池桃拉過池杏,把她的手交到邵成手裡,看著邵成:“我把姐姐交給你了。”

邵成愣愣的:“什麼姐姐?”

池桃抿著嘴,忍住滿心的笑意:“我們是姐妹。”

邵成五雷轟頂,覺得腦子和耳朵都不夠使了:“姐妹?”

“她是我姐姐。不過是為了行走方便,我才女扮男裝。”池桃衝邵成眨眨眼,“我一直擔心姐姐因為名義上嫁過人的關係,不能過上正常的生活。”

“啊!”邵成恍然大悟,“難怪總是覺得你比普通人瘦小一些……還有那些吃喝,我說不像是我這樣的粗人能想出來的!”

池杏把手抽出來,轉身捂著臉跑回了後頭屋裡。

“哎呀,你看你。這時候不趕快表明忠心,反而說這些沒用的。”

邵成心中的歡喜快要溢位來,只知道搓著手傻笑,忽然想起了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個青布荷包:“這幾個月的工錢我都存著,一共才六兩…..不多,你幫我拿給她,多少置辦些衣裳首飾……”

池桃忍不住笑:“就快過年了,等你分了紅,自己拿給她吧。”說著看看天色,“我得出去一趟。”

“那,那什麼時候辦……喜事啊……”

池桃已經出了門,遠遠地丟下一句:“你自去和她商議就是了!”

“哎?”邵成撓撓頭,手指無意中略過臉頰,才發覺自己的臉也是滾燙一片,想著方才杏娘子定是看了自己笑話,一時又有些羞愧自己不管不顧地說出了心裡話,一時又想到池陶狡猾,轉眼間從自己認為的手足兄弟突然成了小姨,不禁覺得彆彆扭扭的,可一時又想到杏娘子竟然看起來也是願意與自己的,心中又充滿了歡喜,似乎手腳都輕了不少,心裡的喜氣只想大聲唱幾句喊幾句才能發洩出來。

池桃不知道邵成的感覺,只是自己也放下了心頭的一塊大石頭,她早在迎賓樓就覺得邵成此人穩重勤快,忠厚善良,到京城後又自發改良了不少器具,在自己無暇分身的情況下一力將春凝雪的生意送上正規,是個可靠的男人。又能在誤以為自己變心想休妻娶新時,氣憤難耐地要為池杏出氣,還主動提出娶她,顯見是早已對池杏十分滿意。但自己不在家時,他對池杏和阿楚都禮敬有加,儘量減少接觸,可見是個正人君子。

如此十全十美,池杏算是找到了好歸宿。

池桃輕快地到了茶樓,聽雨已經等在樓下,見了她急急地上前:“公子已等候多時了。”

謝遙長身玉立,站在窗前,聽到池桃進門的動靜也未轉過身來,只是聲音有些悶:“今日皇上下旨,郡主下降的日子定了兩個月後。”

“兩個月……倒還有些時間。”

“說是上次是自己的錯,害郡主受驚了,這回要好好籌備,熱熱鬧鬧地辦上一場。齊王爺留在京中,等婚事畢了再回雲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