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端王(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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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申正,池杏、邵成和阿楚說說笑笑地從春凝雪回來,池桃便先蒸制了幾隻蓮蓬,盛了些炸鵪鶉,又盛了三碗碧粳米熬得綠瑩瑩、稠稠的粥,先給三人用了。阿楚抓著炸鵪鶉,吃得滿手滿臉是油,邵成也連吃幾隻鵪鶉,只有池杏斯文些,捧著一隻蓮房魚包小口吃著。
池桃見他們用的香甜,心下也愉悅,笑道:“阿楚慢些兒吃,雖說好吃,究竟是油炸的,小心晚上積了食。”
阿楚嘴巴不停,嘟囔著:“累了一日,還不多吃些好的,等到了晚間又餓了……”
池桃抿著嘴笑:“我這邊還做著金乳酥,等你餓了給你當宵夜。”
阿楚這才滿意了:“好啦,你退下吧。”
池桃笑著取了灶房,調了一盆乳酥面,做成一寸多的小圓餅,點上白芝麻,放入烤爐中烤著。
才堪堪飄出香氣,邵成便進來叫她:“謝公子來了,還帶了個人,沒見過的。”
池桃連忙將蓮房魚包蒸得了,待金乳酥火候差不多了,從爐中取出,在托盤上擺了四碗碧粳米粥、一盤酥炸鵪鶉、一籠金乳酥,並八隻蓮房魚包,又切了一碟子黃瓜,澆上麻油作爽口冷盤,方才去了前廳。
聽雨在穿堂裡張望著,瞧見池桃,笑嘻嘻道:“池郎君,今兒做的啥,這般香?”
池桃敏銳地發覺,聽雨對她換成了敬語。
她並未多問,笑道:“知道你定是也沒用飯,特給你也備了一份。”便在穿堂的桌上放了一個小碟子,撿了幾隻炸鵪鶉和魚包,並兩塊金乳酥、一碗粥放下:“快吃罷。”
聽雨嚥了咽口水,搓著手:“那就多謝池郎君!”連忙幫著池桃掀開正房的門簾。
內中三人,兩坐一站,謝遙的臉上收了玩世不恭的紈絝之氣,倒顯得有些正氣凜然。
同謝遙分了賓主坐著的,是原先幫著池桃辦開店文書的白先生。
站著的一人膚色略黑,容貌普通,穿一件最常見的青布衣裳,可池桃轉過眼去,卻發現自己竟然記不得他的臉。
池桃心下詫異,擺完碗筷後又刻意瞧了那人兩眼。
謝遙起身道:“這是池陶,池小郎君。這位白先生你見過的,也是我的老師。這位是黑三,是我親兄弟一樣的人。”
白先生今日穿了一身白衣,顯得仙風道骨,笑呵呵地扇著一柄羽扇:“好說,好說。”
黑三則連忙一抱拳:“公子言重了,小人怎敢同公子相提並論。”
池桃分別對白先生和黑三行了個禮:“白先生好,三哥好。”便把筷子遞到三人手裡:“已過了飯點兒,請諸位先吃飯吧,吃完再說。”
飯畢,池桃帶著邵成撤去殘羹,換了碟蜜桃切片進來,又上了一壺茶,邵成方才下去。
池桃便也不客氣,坐在客座上:“查到了玉佩的來處?”
黑三看了謝遙一眼,謝遙點點頭,黑三才道:“這玉佩是一個叫呂小木的人,在乾元齋當的死當。他本來是南城裡一個遊手好閒的閒漢,沒有固定的營生。不過,他有個堂兄呂樹給人家做下人,主家是王慶陽,聽說還很是得力。”
“這王慶陽,是端王府的幕僚。”謝遙收了扇子,“在端王府裡,幫著處理一些文書事務,也管理著端王府的田產,聽說很得端王倚重。”
“你們的意思是,真假郡主這件事的幕後主使,便是端王?”
黑三接道:“我派人暗中與呂小木的左鄰右舍打聽,都說他近些日子不知怎的,出手闊綽了許多,身上的衣裳鞋子都換了好料子,喝的酒水也是上好的,還給相好的寡婦也買了銀鐲子。別人問他,他卻支支吾吾地說不出銀錢來路,只說是家裡的長輩去世了,給他留了些錢財。我又在呂樹家周圍轉了轉,聽說呂樹一個多月前摔過一跤,腰受了些傷,表面上看不出來,只是不能用力。”
“這樣便說得通了。一個多月前,那正是處置屍體的時候,若是呂樹身上有傷,又不想在主家面前露怯失了寵,暗地裡讓自己堂弟替自己做了拋屍的事……”
“沒想到呂小木貪財,將屍首身上的飾物都擄了下來,還迫不及待地進當鋪換了錢。”池桃覺得看到了曙光,不由心情一暢,“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旋即又皺緊了眉頭,“但是端王……”
謝遙沉吟著將扇子在手心中輕輕擊打:“端王是皇上幼弟,雖非太后所出,但生母是先皇的王嬪,原先是太后的陪嫁侍女。王嬪難產而死後,端王便一直由太后撫養長大。皇上二十七歲即位時,端王才十二歲,說是皇上看著長大的也不為過。因著年歲差的遠,反而比別的兄弟更得寵。近年來皇上忙於朝政,齊王遠在雲南,只有端王承歡膝下,太后更是視他如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