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火鍋(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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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楚正要跳腳,謝遙與慕容走過來:“池小哥坐車可還習慣?”
午間時謝遙與慕容並未往後頭車來,此刻阿楚一眼瞧見玉樹臨風的慕容,卻是呆呆地不說話了,漸漸的臉上熱了起來,萬幸是今日出門前池桃又給她抹了特製的“粉底”,臉上黢黑帶紅,壓根看不出臉色。
池桃暗暗將池杏和阿楚掩在身後,行了個禮:“多謝公子關心,一切都好。請您以後喚我阿陶便是。”
謝遙點點頭:“晚食卻是用些什麼?”
池桃瞭然,想是這些日子謝遙已經被她養刁了胃口,日日都要用一餐自己做的膳食:“路途不便,不過好在有驛站,炭火是方便的。不若做’撥霞供’來吃?”
“撥霞供?”謝遙饒有興致地想了想,想不出是個什麼,“也好。需要什麼告訴聽雨,讓他預備了來。”
池桃答應著,已經有護衛幫著把池桃三人的行李拿了搬到驛站客房。驛丞得了訊息,忙不迭地跑出來,老遠便在作揖:“慕容侯爺,謝公子!不知您二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池桃腳步一頓——這慕容年紀輕輕竟然已經是公侯之身?
不過這件事暫時和她還沒關係,她瞟了一眼慕容萬年冰山似的臉,暗暗腹誹了一句,便先去自己房間換了輕便衣裳,下樓來尋聽雨。
聽雨早就在樓下等著——公子飲食才是頭等大事——熱切地跟著池桃進了後廚:“池大哥,都要什麼材料?”
池桃四下看了看,見有肉有菜,還恰有一隻剛剝了皮的野兔掛在灶邊,便道:“你去尋一個炭盆,一個深些的銅鍋,別的便不用你管了。”
池桃先拿了塊豬肉,焯了水熬上湯底,又拿把小刀,將兔肉片成極薄的肉片,撒上薄鹽抹些大醬醃製起來,又將灶邊的幾把青菜洗了裝盤。
聽雨拎了只銅鍋回來:“這是驛丞的私房。若不是咱們來頭硬,一般人還拿不著!”
池桃手下不停,漫不經心地問道:“他怎麼趕著慕容公子叫侯爺?”
“你不知道?”聽雨一拍頭,“嗨,也是。我沒和你說過,你哪裡知道這些事?”他吊兒郎當地溜達了一圈,見原先廚房裡的人都被清走了,才道:“慕容公子是皇上封的懷恩侯啊!”
“懷恩侯?我看他不過二十,有什麼功勞就封了侯爺?”
聽雨更壓低了些聲音:“他原來是西燕的皇子…..七年以前,咱們皇上剛即位沒幾年,最是好戰,接連滅了幾個小國,西燕就是其中之一……”
池桃暗暗詫異:“既是小國,為何還要帶回我朝封以爵位?”
聽雨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已經細不可聞:“本來也不會……只是慕容公子的姐姐,被皇上帶回來封了妃,就是現在的琳貴妃。我是沒見過,不過見過人的人都說她是天下第一美人……她同意入宮的唯一條件,就是保全弟弟的性命,這才……你看慕容公子單名個凌字,字伏羲,咱們中原人誰會起這樣的名字?”
難怪…..
難怪慕容凌整日冰山也似,身上既有與生俱來的貴氣,更有說不出的頹唐之氣,從未見他有過笑顏。
聽雨的話匣子一開啟,再合上卻不容易,嘰嘰喳喳地小聲道:“不過慕容公子的侯府和我們家倒近,剛開始從不出門。我們公子按著禮節上門拜訪了兩回,倒是覺得投緣,這才帶著他也偶爾出來走走。”
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資訊,池桃便不再多問,夾了些木炭放進炭盆,將肉湯調了味道,倒進銅鍋後坐在炭盆上繼續熬煮,又準備了兩碟幹辣椒末和一小碗鹽、一小碗番荽。又從身上掏出了一件秘密武器——芝麻醬和芝麻油。
這時代已經有了芝麻,只是種植面積不大,因是外邦傳入,人稱胡麻,烹飪上也未得其法,人們只知道用乾鍋炒熟了吃。池桃偶然在集市上看到人賣,如獲至寶地全部買下,又買了個小小的石磨,磨了一小罐子芝麻醬,又榨了些油。這回上京,她如今安身立命的本事又是廚藝一道,這等寶貝自是隨身帶著的。
池桃小心地舀了兩勺芝麻醬,拌入適量清水打得稀些,撒上些鹽粒、滴了幾滴芝麻油攪勻,分入兩個小碗中,連著辣椒末和番荽放入一個大托盤,又把兔肉和青菜裝盤,向聽雨笑道:“幫我把這炭盆端到謝公子房裡吧。”自己也端起托盤隨著聽雨上了二樓。
趕了一天路,早晨和午間都是勉強吃了幾口,謝遙早已飢腸轆轆,又不肯去吃以前慣用的丸藥,便拿了本書強迫自己不去聽肚中咕咕作響的聲音。
所以聽雨剛走到房間門口,來得及還沒敲門,謝遙便迫不及待地從裡面開啟了門。
聽雨愣了愣:“公子來的好快……”
謝遙見他只端了一口銅鍋,懶得理他,笑著對後頭的池桃道:“今日阿陶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