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聰明伶俐,學什麼都比兄弟們快些,又是九個孩子裡唯一的“女兒”,義父便格外對她不同,總是哈哈大笑著說“窮養兒,富養女”……她從來都是喊他“爸爸”,在她心裡,義父是一座山,是她心裡孺慕的偶像。

可那天,她的十五歲生日,義父送了她一套專門從巴黎手工定製的白紗禮服,頭上還戴了一頂鑲嵌著鑽石和祖母綠的小皇冠,將她打扮得如同真正的公主般精緻華貴。在兄弟們或豔羨、或祝福、或愛慕的目光中,她低下驕矜的下巴,閉著眼睛許了願:“希望父親總能如願以償,希望我能永遠這樣快樂……”

也許她的願望,神靈只聽到了前一半。

宴會散去,她還沒換下盛裝,便被傭人請到了義父的房間。

義父的房間在最上層,將近百平的一間屋子,鋪著猩紅色花紋繁複的波斯羊毛地毯。又被臺階分成兩半,一半擺了義大利運來的真皮沙發和碩大的雕花書架,另外一半垂著層層紅色的真絲帳幔,她知道那背後是一張紅木大床。

屋內無人,義父鮮少讓他們進來這間屋,她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沙發前。

義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背後:“Tao,我的小公主,在想什麼?”

她遽然轉身,義父已經緊緊貼在了她的背後,牢牢控制了她。

“真好,年輕的身體…….每日都在練習功課吧?”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話語靠本能反應不經思索地說出來:“是,不敢落下功課…….”

義父呵呵地笑了:“真好,真緊緻啊…….”

之後的事情,她已經模糊了。唯一記得的,便是那張拔步床,原來躺在上面,眼睛可以看得清那邊邊緣緣上雕刻的八仙過海圖樣。

天空雲翻霞卷,仙人衣袂翩飛,真是栩栩如生啊。天上仙人的生活,想必是無憂無慮的吧。

她木然地想著。

…….

池桃回過神來的時候,青衣男子已經倒在她的腳下,自己的手裡還緊緊握著一隻細長的花瓠。

床上的少女驚恐地看著她。

她定了定神,輕聲道:“你不要叫喊,我把你的繩子解開。若聽得懂便點點頭。”

少女慌忙用力點頭,池桃便將她手上的繩子去了,又把嘴裡塞的布帶拿出來:“你現在想怎麼辦?”

她只是個過客,救得了少女一時,卻救不了一世,終歸這少女要回到她本來的生活軌跡的。

那少女卻一把拉住池桃的袖子:“快帶我走,他們會殺了我的!”

池桃皺起眉頭:“我只是個平頭百姓,看你們一行人來頭不小,若我把你帶走,早晚也會被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