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是已經被駕駛座一旁的老阿姨搶答了。

“小夥子你這話就不對了,你們年輕人過節,我們老一代的人就不過節了嗎?”老阿姨說著說著莫名來氣了,只是陳海林察覺不出來。

老伯察覺出來了,伸手攔著不想讓老阿姨說。

但是老阿姨探著身子過來對著陳海林說著:

“什麼叫你不騙我們?你追尾到現在,一個小時了,你從頭到尾就說過一句對不起,後邊只說你說過抱歉了,你真覺得我們故意為難你了?”

“伯母,你這麼說就不對了,什麼叫我就說過一句對不起?你意思是我說的對不起不夠多——”

“夠了!”

老伯怒吼一聲,車窗邊上的陳海林被嚇得肩膀慫了一下,然後身體不自覺收住聲。

老阿姨自然坐直身子,扭臉看向正前方,抬高下巴看也不看陳海林了。

陳海林氣得伸著雙手抹一抹一臉灰塵。

老頭看一看天上的月亮出來了,時間也到凌晨了,得回家裡供月亮呢,老祖宗留下來的風俗不能忽視。

“我下車跟他私了,我們再開開心心回家過節吃月餅。讓給社會教育他吧。我們老了,教育不動了,時間也有限了。”老伯說著就開啟車門。

老阿姨拉住老伴的手臂:“別,就在車裡耗下去,我今晚耗一耗他,這個社會的人的確病了,浮躁猖狂!”

“唉,記得那誰說過的那話嗎?別跟一個年輕人講道理,該吃的虧,年輕人一樣都不會少吃的,我們又不是沒年輕過。”老伯下車跟陳海林談私了的事情。

——

嘀!

嘀嘀!

嘀滴滴!

這裡的喇叭鳴笛、車主吵鬧聲聲一片,但堵塞亂如麻的車子,卻依然死寂一片,一動不動。

山峰大廈的停車庫入口,已經死死堵住了,任何一輛車子都進退兩難。

坐在車內的文君,此時此刻,他真想像電影那樣,車子也不要了,瀟灑跑下車,飛快奔跑到二樓電影院,但是他身子卻依然木訥坐在車內,妄想著前面的車子能夠流動起來。

若知道,他或許情願踩腳踏車,因為只有兩輪車和行人,才能在車堵死的大廈入口走動了。

言成默將摩托車頭盔穩穩扣在摩托車一整理好一身黑色休閒裝扮,若他帶上薄衛衣連著的帽子,就像電影中的街舞冷酷男,肩上揹著一個黑色休閒揹包,天知道他揹著這麼大一個揹包來電影院做什麼!

“唐衣靈打了個哈欠,就發現言成默高大的黑色身影,揹著一個突兀的黑色揹包走到電影院的休息廳來了,她最先發現言成默。

怎麼是言成默?她已經犯困的精神就上來了,起身朝言成默走過去。

張淼看到言成默來了,有些擔心唐衣靈約的就是言成默,她從椅子彈起,想跟著唐衣靈走上前聽究竟,畢竟陳海林還沒到呢,她自然是著急的。

這幾天張淼的事情可多了,白柳的事情,唐衣靈廣約人看電影的事情,唐衣靈今夜超過十一點還在外邊看電影事情,現在若還加入言成默跟唐衣靈看電影的事情,那張淼她怕是要做好準備被唐先生“凌遲”了。

張淼焦急皺眉,走上前,但是被白柳拉著了。

“你幹嘛?”張淼回頭兇了一下白柳。

“噓!”白柳拉著張淼退後些,不要靠這麼近,張淼內心是十分想探究唐衣靈和言成默之間的,但是張淼也是給過言成默開的尋親俱樂部當過志願的,所以就言成默的人品,她又送了一口氣。

腳步停留在白柳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