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全程的表現都在被直播,為了儘快完成這項單人任務,他抱著僥倖心理,壯著膽子:“好…成交,你先不要動…”

他一步一步的慢慢挪進屋內(剛剛說話的時候一直站在門口)。

就在張偉踏入屋子的剎那,身後的門哐當一下關上了,同時屋內原本昏暗閃爍的燈光也一下子全都熄滅,讓張偉瞬間陷入了黑暗之中。

這誰遭得住啊!

張偉嗷的一聲,原地跳起來三尺高,一個後撤,卻死活也打不開身後的門。

黑暗中,傳來一個淒厲的聲音:“小哥哥…你不是要幫我…梳頭嗎!”

“啊!!!”張偉倚著門,又發出一聲慘叫,“救命啊!!!”

雖然房間裡一片漆黑,但隱藏的攝像頭有夜視功能,所以博宇他們把張偉可憐弱小又無助的表現看得一清二楚。

雖然不太夠義氣,但真的好好笑啊。

張偉叫個不停,扮演女鬼的工作人員都快要被他的慘叫聲震出耳鳴了,趕緊說道:“小哥哥,你不幫我梳頭,我是不會放你離開的哦…”

此時不知道從哪裡亮起一絲微光,讓張偉勉強能看清女鬼的輪廓。

張偉也知道,光憑慘叫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深吸兩口氣,勉強鎮定了下來,一步一步的來到女鬼身前。

剛剛房間裡有燈光的時候,張偉曾注意到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把木梳,憑著記憶摸索著把它拿了起來,哆哆嗦嗦的伸手向著女鬼探去。

女鬼的頭髮比想象中更絲滑,基本沒有乾燥打結的情況,張偉梳了兩下,覺得安靜的氛圍實在太過壓抑,刻意笑道:“我說…小姐姐,你們在這兒工作也很辛苦吧?有勞動合同嗎?法定節假日上班有加班費嗎?我是一名律師,如果有違反勞動法的情況,你可以告訴我,我來幫你主持公道。”

他之所以這麼說,這是為了點明這裡不過只是個鬼屋,她也只是一個裝鬼的工作人員,從而減少心裡的恐懼感。

白衣女鬼嗚嗚的哭了兩聲:“太遲了…一切都太遲了…”

張偉手頓了一下:“什麼太遲了?”

女鬼接著說道:“我曾經天真的想成為一名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但進了這家精神病院之後…卻發現這裡在秘密的進行各種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我想走…卻已經走不掉…”

“發生了什麼?”張偉見這名工作人員這麼敬業,配合著問道。

女鬼接著說:“那晚…電業局在沒有任何通知的情況下突然停止了供電,醫院的備用電源因故障沒有及時啟用,短短几分鐘,一切就都失控了…”

張偉心說你們這還挺切合時事的。

女鬼接著說:“襲擊我的是加椰子實驗體,她從培養皿中逃出來之後,扭曲著關節,爬在天花板上…她的長髮肆意扭動,將我捆綁著吊了起來…”

張偉嗓子有些發乾:“…然後呢?”

“我能感受到…她的頭髮從我的眼眶蔓延進來,侵入我的面板,流進我的血管,佔據我的大腦…好疼啊…律師先生…我好疼啊…”

女鬼發出兩聲淒厲的慘叫。

張偉趕緊在心裡默唸:“全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正當他不知道該怎麼做的時候,女鬼把手裡燒焦的布娃娃猛地塞給他:“律師先生,我知道你是個好人,趁著我還能控制住自己,快走!”

“你沒事…”張偉沒想到布娃娃來的這麼容易,下意識的問了一聲,然後就看到眼前女鬼滿頭黑髮無風自動,露出了完全漆黑一片的眼睛,眼角還流出兩行血淚,伸手向他抓來。

“啊!!!”張偉被嚇得丟了魂兒,把木梳一扔,抓著布娃娃就往向房門跑去,這次房門很容易的就被開啟了。

張偉跑出去,回頭看了一眼,見白衣女鬼向自己撲了過來,趕緊拿腳一勾把門關上,頭也不回的往回跑去。

白衣女鬼沒有再追趕,伸手把燈開啟,摘掉假髮,又拿掉漆黑一片的美瞳,揉了揉有些乾澀的眼睛:“黑心老闆…必須讓他給我加工資!累死我了!”

張偉一路不停,速度打破了自己這輩子的短跑記錄,只用了不到二十秒,就跑到了安全屋的門口。

他感覺雙腿像灌了鉛似的,兩片肺葉火辣辣的疼,靠在牆上喘了兩口粗氣,看了看手裡燒焦的布娃娃,又回頭看了一眼,見沒有人或者鬼追上來,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抬手剛想敲門,又停住了動作,平復了一下呼吸,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髮型,恢復了一副從容的姿態,這才敲響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