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看鐵鏈中間被撕裂的斷口,一時之間無比的迷茫。

聽到胡一菲的說話聲,他下意識的打個寒戰,劇本里不是這麼寫的呀!

作為一名稱職的鬼屋工作人員,他決定,無視掉遊戲中的異常干擾,讓劇本能夠順利的進行下去。

於是,幾人就眼睜睜的看著他用左手抓住斷裂的鐵鏈,做出一副依然被鐵鏈拴在原地的樣子,右手筆直的伸向眾人,嘴裡依然發出無意義的嘶吼。

關穀神奇已經開始同情這人:“我覺得他也不容易…咱們還是裝的害怕點吧…”

呂子喬把胡一菲拉了回來,很是無奈:“一菲,不是說好不要動用暴力的嗎?”

胡一菲理直氣壯:“我又沒有打人!”

“可你損壞人家道具了,不是照樣要賠錢?咱們是來玩鬼屋密室逃脫的,要解謎,要用腦子!”呂子喬說著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胡一菲惱怒的擺了擺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接下來我會注意的。”

“子喬,子喬!我這裡有發現!”陳美嘉驚喜的叫道。

眾人圍了過去。

陳美嘉從桌子上找到一個病例檔案,開啟之後,能看到裡面寫著這樣的文字:

A33號實驗體已經逐漸變得狂躁,任何鎮定劑都已經失去了效果,只能用鐵鏈將他拴住,唯一能讓他安靜下來的辦法就是給他唱一首兒歌…

唱兒歌?這個簡單,陳美嘉自告奮勇:“我來!”

她清了清嗓子:“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投入媽媽的懷抱~幸福少不了~”

兒歌這東西想唱跑調也難。

敬業吼叫的怪人NPC在陳美嘉開口的剎那就迫不及待的閉上眼睛趴在了地上。

唐悠悠蹦蹦跳跳地走過去把鑰匙撿了起來:“好了,接下來呢?”

其實正常按照劇本的話,怪人會在玩家撿起鑰匙的一剎那驚醒,不過想到胡一菲扯斷鐵鏈輕鬆寫意的樣子,這人便決定不再多事,閉著眼睛繼續假裝昏睡。

呂子喬接過鑰匙,四處看了看,屋子裡並沒有明顯的鑰匙孔,唯一可疑的,就是牆上的那個人頭雕像。

它張開的嘴巴,好像正適合一個人把手伸進去。

“鑰匙孔應該在雕像的嘴裡…”呂子喬先往裡看了看,但是燈光昏暗看不太清,好像裡面真的有一個鑰匙孔。

他於是右手抓著鑰匙,伸進了雕像的嘴裡,努力摸索著把鑰匙送進鑰匙孔。

關穀神奇看著呂子喬的動作,突然想起一件事,饒有興致的說了起來:“在羅馬,有一個被叫做真言之口的大理石面具,和這個雕像很像,傳說把手伸進去之後,如果說假話的話,那真言之口就會把那人的手咬掉…”

“那都是騙人的…”呂子喬一邊摸索一遍說道,“陳美嘉一點也不漂亮!”

話音剛落,人頭雕像突然發出一聲鬼叫,同時還從眼中流出兩行血淚。

大家都被嚇了一跳,女孩子們都尖叫了起來,不過叫得最大聲的居然是呂子喬。

他的表情十分痛苦:“啊啊啊啊啊!!!它咬住了我的手!救…救命!”

驚變來的太突然。

陳美嘉趕緊撲上去,去拽呂子喬的手臂,可是她一個人的力氣根本不夠,其他人也立馬反應了過來,曾小賢抱腰,關穀神奇拽腿,唐悠悠把著肩膀,一起用力,一下就像薅蘿蔔似的把呂子喬給薅了出來。

定睛一看,呂子喬袖口空無一物,整隻右手不翼而飛!

看到這一幕,唐悠悠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這可是老呂家的獨苗啊!

關鍵時刻,陳美嘉慌而不亂,毫不遲疑的把手伸進人頭雕像的嘴中,還很鎮定的主持大局:“悠悠,你趕緊給120打電話,動作快一點完全可以把斷手接上;關谷,你去把那邊趴著裝死那個人捆起來;一菲去把這家店老闆控制住;曾老師給博宇那邊打電話,告訴他們出事了。”

她一邊說,手一邊在人頭雕像的嘴裡摸索。

裡面空間並不大,陳美嘉摸來摸去,卻始終也沒有摸到呂子喬的斷手。

突然,她感覺自己被抱住了,這個時候,會抱住她的也只有呂子喬。

“你…”陳美嘉剛說了個你字,就見呂子喬把右胳膊伸到了她的眼前,然後“哇!”的一聲,把縮在袖子裡的右手伸了出來,還在陳美嘉眼前轉了轉,用十分欠揍的語氣:“逗你的,嚇到了吧?”

“你混蛋!”陳美嘉立刻醒悟了過來,狠狠的照著呂子喬胸口錘了兩拳,把他推開,扭頭看向一旁,抽了抽鼻子:“才…才沒有嚇到我呢…我早就看穿了你的把戲…配合你演演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