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悠悠第二天來到張偉的病房,一進門就聞到一股燒烤混雜著啤酒的味道。

張偉這個時候雖然看著依舊滲人,但已經能說話了,看到唐悠悠進來,十分不好意思的笑著說:“悠悠你來就來吧,還帶什麼花啊,咱們這麼熟悉了,沒必要搞這些形式主義。”

“額...”唐悠悠遲疑一下,“張偉,別誤會,這花不是給你的,我一會要去拜訪別人。”

“哦...”張偉有點小小的失落。

唐悠悠畢竟是個善良的女孩,看張偉慘成這個樣子也有些不忍心,伸手在自己的花束裡抽了一支出來,放到他的床頭:“好好養病,我們與你同在。”

“是啊,確實與我同在,那四個傢伙昨晚在這裡看了半宿的球賽,還吃了宵夜,三頓!”張偉無比悲憤。

唐悠悠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知道這幾個人主動請纓要給張偉陪護沒安什麼好心,但沒想到他們不靠譜到這種地步,居然在病房吃宵夜喝啤酒看球賽!

好羨慕啊...

唐悠悠突然想起一件事,決定說出來給張偉調整一下心情。

“張偉,昨天你昏倒給餐廳也嚇了夠嗆,他們說要免除你昨天的餐費,並願意承擔你的治療費用。”唐悠悠說出秦羽墨要她轉述的訊息。

“真的嗎?太好了!“張偉一喜,牽扯到臉上的浮腫,又哎呦哎呦的叫了兩聲,然後臉色又消沉了下去。

“你怎麼了?”唐悠悠問。

張偉狠狠的錘了一下床:“哎,為什麼我昨晚沒有多點一些魚子醬吃啊!虧了虧了,虧大了!”

唐悠悠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好悄悄了走出了病房。

她的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去拜訪在樓上住院的一位叫洋子的話劇演員,看張偉不過是順便。

洋子是個帶黑框眼鏡,看起來有些文靜的女生,她正是話劇《梁山伯與祝英臺》原定的女主角,不過因為突然感染上流感,所以讓唐悠悠替補她。

不過唐悠悠現在自己已經忙不過來了,所以想來看看,能不能把這個洋子重新攛掇起來。

“洋子小姐是嗎?”唐悠悠一臉敬仰的敲門而入。

“你是?”洋子有些疑惑,看唐悠悠有點眼熟,卻想不起來她是誰。

“我是...你的忠實粉絲。”唐悠悠眼睛都不眨的說到,把花束送到洋子的懷裡,“你的每場話劇我都有看。”

洋子十分感動,沒想到自己區區一個不入流的小話劇演員居然還能有忠實粉絲,還追到病房裡送花看望自己,高興的不行。

“可惜,這次我不能演祝英臺了,讓你失望了。”她語氣略帶失落的說到。

“不要緊的!好好休息。”唐悠悠嘆了口氣,“哎,做演員太辛苦了。”

“你也是幹這行的?”洋子看她一副感同身受的樣子,好奇的問道。

唐悠悠果斷否認:“不不不...我是...聽說的。”

洋子哦了一聲。

“...他們說,做演員又要排練,又要背詞,風裡來雨裡去,工作時間沒規律,運氣不好,拿到莎士比亞的劇本,通篇沒有一句人話,卻偏偏還不能改!”唐悠悠痛心疾首的說到。

洋子一拍被子,直起上身握住唐悠悠的手,一副見到知己,相見恨晚的樣子:“你說的太對了,句句都說到我的心坎裡了!”說道激動之處,還忍不住咳嗽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