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城給顧思蕊擦眼淚的動作並不溫柔,她的臉都被擦得有些紅了。

“你幹什麼?”

她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見手足無措地蹲在自己面前的人,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但心裡卻覺得他有些可愛。

“我,我給你擦擦眼淚。”

被突然醒來的她盯著,明明沒錯什麼出格的事情,但偏偏就是感覺到心虛,撓了撓鼻子。

聞言,她抹了一把自己還溼潤的眼角,又想起自己腦海裡面那段資訊,心中一股落寞之意。

“我沒事了,你不用擦了。”

“你剛剛是不是夢見什麼不好的事情了?”

他想起剛剛的事情,從旁側擊地問道。

“嗯。”

“是你父,是鄭安的事情嗎?”

“不是。”

察覺到她不想說之後他也沒有繼續問下去了,只是坐下他旁邊,靜靜地陪著她。

“如果有一天世界會慢慢變得好起來,但代價是靠一個人的犧牲,你會怎麼選擇?”

她平淡的聲音在靜謐的空間內響起,聽見她的話的人抬起頭認真地說道。

“你想聽實話嗎?”

“當然。”

“說實話,你這個問題很難,我也有猶豫。但是我覺得如果就靠一個人就讓世界改變這麼很難的,而且如果那個人死了怎麼辦,世界又變回原樣,不還是沒什麼區別嗎。

我不是在咒那個人死啊,我只是覺得一個世界的改變不能僅僅依靠一個人,而是要靠這個世界每一個人都做出貢獻才行。”

他眼眸中清澈的目光讓她愣了愣,顯然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回答自己,她還以為他會選擇犧牲那個人呢。

雖然答案與自己所想有些出入,但她的內心卻是暖洋洋的。

“你的心思還真的是挺明亮的。”

“還,還好吧。話說我們接下來去哪裡啊?”

“返回去防禦基地那邊。”

“啊,為什麼啊,我們剛剛才從那邊出來。”

他摸不著頭腦的說著,顯然很不明白為什麼又調回去。

“去阻止某些人作死。對了,你想多一項能力嗎?”

“可以嗎可以嗎?”

聽到她的後半句話,他的眼睛亮錚錚的,就像是看見了骨頭的狗一樣甩著尾巴。

“可以,只不過接受新的能力很痛苦,如果你駕馭不住它的話,便會被反噬,你敢試試嗎?”

“試,當然要試,起碼我做出了努力,並且在這條道路上要一直堅持走下去,除非運氣不是好,不然的話,總會有回報的。一直乾坐著,是怎麼也得不到突破的,這也不符合我的行為作風。”

他握起拳頭給自己打氣,堅定地說道。

“那你就準備開始接受新能力吧,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除非我自己將這件事情說出來,不然如果是你說出去的,又或者是你背背叛了我,那麼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隨著她的話說完,周圍凝縮著一股冷氣,牆壁上都掛著冰藍的冰霜,就連他的眉毛上面都有冰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