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只有你是最聰明的嗎,還是隻有你才是最善良的?”

顧思蕊語氣有些不善的說道,說實話,她有些討厭樊雅這種大發善心的人。

這會讓她覺得自己心思很醜陋,覺得自己是個很惡的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

樊雅連忙擺了擺手,臉上勉強露出得體的笑容。

“那是什麼意思,你如果你說清楚的話,我可能理解不了你的意思。”

“我就是覺得至少得提醒一聲。”

她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艾斯看著顧思蕊有些大的反應,手搭在窗戶那裡,嘴巴張了幾次,欲言又止卻並沒有說些什麼。

他越發地覺得她與自己記憶裡的那個小女孩有很大的出入,比如善意,她曾經冒著被懲罰的危險將自己放跑了,現在卻沒有去幫助那些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看著那個小女孩,還是她的身影。

但他的動作卻被她看見了,她想了一想,自從她恢復了記憶後,她就知道他是那個曾經被自己放跑的小男孩。

但其實他不知道的是,鄭安並不只帶過他一個人回來,只是她····

“艾斯,你下來一下,我有事問你。”

她拉開車門站在外面,勾了勾手讓他跟著自己走。

他跟了。

車內的三個人對突然發生的變化都有些摸不清楚頭腦。

兩個人下了車子後走到沒有人的地方,她轉過身面對著他。

“你是不是想問我什麼?”

她很確定地說著,而他也將那個問題憋在心裡很久了。

“你好像變了。”

“你是說和救你的那個善良的小女孩變了嗎?”

他點了點頭,但她缺笑了,苦笑著。

“我從來都是這個樣子,只是你從未了解過我。你知道嗎,鄭安其實並不只帶過你一個人回來,他也帶回過很多人,有男有女,有小孩青年老人,很多很多,就在那間屋子裡。

但我只放了你一個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我曾經看著那些人苦苦哀求,卻還是眼睜睜看著他們被拉走。因為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善良的人,善良的那個我早就在很久之前不見了。”

“那你為什麼?”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就單獨放了你嗎?”

“嗯。”

“因為你那時候看著我的眼神就像過去那個掙扎的我,可笑吧。我是因為在你身上看到過去的我的影子才放了你的。所以,你就不要老是用一副我是救命恩人想報答我的表情看著我了。”

說完長長的一段話,她就靜靜地站在他對面,看著他的眼神從不敢相信到接受了,從沉默到釋懷。

等他消化完她的話後,他第一次用平常的心去看待她這個人,一個他重新認識過的人。

“我知道了,現在我會重新認識你的。”

“那就好。”

這一次是艾斯走在前頭,她緊隨其後回到了車子。

百夜敏感地發現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和氣氛都有些不一樣了,雖然他不知道怎麼說,但他卻覺得這種變化很好。

“那艾斯,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