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蕊靠在牆上,儘量放緩自己因爬樓梯而有些沉重的呼吸聲,一下兩下。

她深呼吸著,吐出的氣溫溫的,和她周身因為被雨水打溼而顯得有些涼的體溫形成了明顯的對比,黑暗的走廊將她的身影掩埋。

門內的阿九也做著同樣動作,手指摩擦著刀柄,眼裡的凌厲不容忽略。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她沒有破門而入,阿九也沒有開啟門,好似這劍拔弩張的場面完全不存在一樣。

此時,電梯發出聲響,並且停在了他們這個樓層,她不甘地看了一眼門口,快步卻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電梯開啟,一箇中年男人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傘,渾身溼溼的,甚至有水滴從鞋子上滴到地上,滴答滴答的。

看來這個男人雖然有傘,卻因為雨太大,而導致衣服和鞋子都溼了呢。

鞋子踩過的地板留下一個個腳印,他停在一間房子面前,從寬大的外套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

找了一會,拿著其中一把鑰匙,插在門鎖上開了門,進去之後又關上了門,隱約從門內傳出霹靂乓啷的聲音。

門內的阿九似乎被這一連串的聲響打消了懷疑,走到窗邊。

想著既然都醒了,看看她那邊的情況吧,蘇溪已經催了他很久了要他快點解決完事情。

窗戶邊架著一個望遠鏡,他低下頭透過望遠鏡看向遠方,看的正是顧思蕊的家。

但是因為她家裡的人還在睡著,沒有開燈,所以整個房子很黑,不怎麼看得清裡面的情況。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煙,從裡面抽出一隻放進嘴裡,打火機的光芒突然出現在黑暗的空間裡。

他點燃了煙,菸頭發著微弱的光芒,他深吸了一口,又吐出一圈圈的煙霧,混亂了他的視線。

過分沒有人氣的空間突然多了一絲不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

雖然他是醒著的,但眼睛裡還是有著那麼一點點疲倦,畢竟他昨天一整天都在注意著顧思蕊的情況,還解決了一件事情。

也看見了警察找了門和她談話,看見了她對於警察對她的懷疑表示不滿的表情,也看見了警察停留在她小區裡監視她的一幕。

說實話,他對於警察這麼容易放過她是有些不滿的,他原本還想著借刀殺人呢。

但她要擺脫嫌疑也沒那麼容易,濃濃的菸草味在他鼻尖環繞著,暫時讓他的情緒平穩了些。

特別是剛剛還發生了點糟心的事,他敢肯定,剛剛肯定有人站在他門外只是有人過來,那個人才離開而已。

而且他懷疑那個人就是顧思蕊,畢竟他最近也就和她有些聯絡(因為蘇溪的緣故),而且她今天好像發現了他。

這讓他不得不警惕,雖然他覺得自己有這個信心可以解決掉她,但他也不是個自負的人,不可能真的覺得她就是個弱雞。

畢竟能發現他監視的人,應該也不至於太弱吧。

而那邊剛走開的顧思蕊其實沒有離開這棟樓,她坐在樓梯上,抱著自己的腿瑟瑟發抖。

當然,她並不是因為害怕而發抖,而是因為她突然發現凌晨的氣溫有些低,她怕冷,被冷風一吹,就窩在角落裡自個取暖。

“失策了,早知道就多穿點衣服了。也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出來,如果不出來的話,那我豈不是要空著手,打道回府。”

“可是我也不能直接踹門進去吧,且不說會不會因為吵醒別人而壞事,就說踹門也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而且腳會很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