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什麼人?竟然敢截殺朝廷命官。”邵一白跌跌撞撞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捂著磕破的額頭,一邊問。他安插在洞天閣內部的探子恐怕已經暴露了,否則洞天閣的殺手早就去劫殺明面上的那一批人馬了,而不是正好出現在此處。

邵一白暗暗咬牙,目光陰鷙地看向對面的殺手:“謀殺朝廷命官,你們洞天閣是有多大的膽子?”

對方顯然深諳反派的自我修養,能動手的時候絕不動手,不給主角任何掙扎的機會,力圖一刀斃命。

為首的殺手打了個手勢,幾道黑影彷彿餓狼一般朝邵一白和雲山撲了過去。

邵一白雖然官拜刑部侍郎,但著實不會功夫,見殺手圍捕過來,嚇得一邊扶著摔歪的玉冠,一邊往雲山身後躲。

雲山即便是功夫不弱,但到底是雙拳難敵四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身上已經掛了彩,儼然是強弩之末。

這些殺手招式狠辣,刀刀直奔要害,顯然是想要了邵一白和雲山的命。

“啊!”邵一白突然大叫了一聲,雲山心中一涼,手底下慢了半拍,被對面的殺手一刀砍在了肩頭。

雲山悶哼一聲,單手捂著肩膀,扭頭去看邵一白,卻見他整個人跌坐在地,雙手高高舉著兩節被砍斷的木棍,一臉驚懼地看著對面的殺手。

“大人!”

“去死吧!”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邵一白眼一閉,心說:我命休矣!

劇痛遲遲未到,邵一白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液體噴灑到臉上,帶著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他猛地睜開眼,剛才還對自己滿是殺意的殺手已經側倒在路邊,程少卿拎著他那把金光閃閃的金刀站在他面前,笑得風騷無比。

邵一白提著的心終於鬆了下來,跌跌撞撞爬起來:“你怎麼來了?”

程少卿帶著人過來,殺手們見一擊不成,已經全部朝林子裡逃竄而去,空蕩蕩的棧道上瀰漫著一股子濃郁的血腥味。

程少卿摸了摸鼻尖,扭頭看木石。

木石冷哼一聲,把裴伷先的話轉述給邵一白。

“我說邵大人,你到底是得罪了什麼人?還沒進益州地界就被劫殺。”程少卿笑著問。

邵一白抿唇不語。

程少卿忽而一笑:“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是在找七星鎖吧!”

邵一白臉色一白,一把揪住他的領子:“你怎麼知道?”

程少卿揮開他的手,冷笑道:“我知道的事兒多了去了。現在怕是不止我知道,洞天閣的人對你的行蹤亦是瞭若指掌,怎麼?刑部的探子折了?”

邵一白嘴角一抽,瞬間想到了裴伷先:“是裴伷先說的?”他就知道,裴家根基深厚,絕不會如裴伷先所表現的那樣,只一心留在益州當個散人。

更可況……他皺了皺眉:“他現在何處?”

木石訥訥道:“進通山了。”

“艹!”程少卿呸了一聲,“那山裡都是吸血的醜鬼,他一個人去山裡做什麼?”說著,拔腿就往通山的方向跑。

木石一把將他拽住:“你要做什麼?”

“你拉我做什麼?你家公子這麼晚進通山,你再慢一點,沒準第二天就要見到他的屍體了。”

木石面無表情地乜了他一眼:“不會有事兒,公子有控蝙蝠的骨笛。”

程少卿臉一黑,一把揪住他的領子:“你們果然藏了東西!”

木石委實懶得跟他多費唇舌,丟下一句“我去追王老大二人,剩下的交給你了。”便跑入黑沉沉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