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

被他仙到了!

裴伷先將簪子輕輕探入鎖孔,摸準鎖芯的位置後左右擰動幾下,撥開裡面的彈簧。

只聽“啪”的一聲輕響,鎖的外層彈開,裡面是一個青銅鎖盤,上面有七個小孔,對應著北斗七星的七個方位。

孟鶴妘看著鎖盤,頓時有點不太好的感覺,伸手就像搶回七星鎖。

裴伷先連忙縮回手,在她灼灼的是線下,把七星鎖上面的七顆翡翠全部摳了下來,其中最大的一顆裡面有一個鏤空的空間,應該是之前裝地圖的。

“哎,你輕點。”孟鶴妘捧住心口,彷彿看見無數金銀珠寶從眼前飛過,“咱輕點,價值連城的。”

裴伷先薄唇微勾,小心翼翼地見七顆翡翠放入對應的鎖孔之中。

全部翡翠鑲入盤鎖的鎖孔之中,盤鎖迅速旋轉,發出“啪”的一聲輕響,盤鎖彈開。

看了眼同樣緊張的孟鶴妘,裴伷先輕輕開啟鐵盒的蓋子,裡面是一枚平安符。

“平安符?”孟鶴妘失望地看著裴伷先,“就這?”

說好的藏寶圖、地圖,鑌鐵?

“若是庫樂知道他千辛萬苦想要找的七星鎖裡面根本就沒有什麼佈防圖和藏寶圖,你說,他會不會氣死?”她不由得苦笑,拿起鐵盒裡破舊的平安符拆開,“這裡面是誰的生辰八字?”

裴伷先窺了一眼,不由得皺眉:“這應該是淑貴妃的生辰八字。”

孟鶴妘“啊”了一聲:“所以張將軍為什麼要把他妹妹的平安符藏……哎,等等。”

她一把搶過平安符往桌面上一拍,“你還記得梁步仁麼?他之前是不是就是個道士啊!”

裴伷先怔愣一瞬,突然知道她要說什麼了。

梁步仁在沒進欽天監的時候曾是國恩寺的道士,二十年前,東嶽國的道士來傳教,後來國恩寺曾經送給這批東嶽道士兩隻銅獸以作交流。

梁步仁,消失的鑌鐵,東嶽銅獸……

“如果那兩個銅獸真的是鑌鐵打造,那麼即便是在運送途中丟了,他們也絕對不敢大張旗鼓的尋找。”孟鶴妘挑了挑眉,拍了拍平安符,“現在所有線都連上了,當年劉偉達、梁步仁、陳玄禮、江澤芳和林同等人一起掉包了準備鑄造鑌鐵橫刀的那批優等鑌鐵,並經由梁步仁的手,偷偷鑄造了兩尊重達千斤的銅獸,藉著送給東嶽的機會倒賣給東嶽國。

這批被掉包了鑌鐵的軍械被送到前線之後,張寶軍和我爹很有可能便發現了一些問題,但因為沒有證據,或者說,有人在想辦法壓著這件事兒,所以並沒有第一時間桶到朝廷那裡,而是兩個人暗中調查。軍械到達軍中之後,會有專人檢查驗收,而但是監軍的人正是武陟。”

隨著她的話,裴伷先的臉色越來越沉,許久才道:“你爹很有可能暗中查到了琅琊王頭上,所以他才出了通敵叛國的事。後來你爹偷偷離開軍營未必是逃避責罰,我猜他應該是奉張寶軍將軍的命去調查軍械一事,並且查到了從國恩寺送到東嶽的石獸,而後帶人將其截獲並藏起來。”

孟鶴妘冷笑兩聲:“他肯定把這件事通知了張寶軍將軍,但是可惜,還沒等兩人有所行動,這些畜生便算計了張寶軍,囚禁他,並逼迫他說出銅獸的下落。”

“當時張寶軍將軍應該是打算將線索放在七星鎖中,由張淑貴妃帶回宮,呈給當時還是太子的聖上。但卻不知為何,最終他放棄了,把放有線索的真七星鎖送到了段羚手中”裴伷先說完,垂眸看著桌上的平安符,淡淡道,“他是個疼妹妹的人,大概是不希望她捲入其中吧!”

“可所有這些都還只是猜測,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如果真如你之前所說,你伯父就是因為查了段家案被陷害,加之當時死了的陳玄禮等人,現在再想找證據,何其難也?”她無趣地撥了撥那個平安符。

裴伷先的目光落在平安符上:“也許它就是一個線索。”

孟鶴妘眼神一亮:“你說得對,張寶軍把它藏得這麼嚴密,顯然是個重要線索,咱們這就去查這枚平安符。”

“不急。”裴伷先突然拉出她的領子,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孟鶴妘反手甩出袖裡刀,鋒利的刀鋒抵在裴伷先心口,笑道:“作為一個馬奴,我覺得你可能沒學會順從。”

裴伷先低頭看了眼心口的刀鋒,眼睫微垂:“還有一樣東西,你似乎忘記了。”

孟鶴妘臉一沉,暗罵了一聲邵一白“小人。”

“沒有。”

裴伷先又上前一步,眼看刀尖就要刺進他心口,孟鶴妘連忙往後退了一步:“你瘋了?”

裴伷先好似一點也不害怕一樣,微微向前傾身。

“啊!別靠了,我給你看還不行?”孟鶴妘尖叫一聲收回袖裡刀,從荷包裡拿出一封信箋丟進他懷裡。

裴伷先拿起信,孟鶴妘趁此機會竄到門口,一溜煙消失在門外。

偌大的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裴伷先拿著那封信,彷彿拿了上百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