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內室一下子安靜下來,裴伷先慢條斯理地拿出手帕,把那枚多出來的帝錢包起來遞給程少卿。

程少卿對這種死人的玩意兒一點也不感興趣,一抖手丟進孟鶴妘懷裡:“還是你拿著吧!”

孟鶴妘翻了個白眼,一臉嫌棄地收好手帕,扭身問裴伷先:“現在怎麼辦?”段家的案子曖昧查出個結果,現在又出了這麼個事,簡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裴伷先若有所思地看著另外三枚帝錢,慢條斯理地說:“邵一白這人有些本事,要查梁步仁不是難事。知道了梁步仁與這枚帝錢的淵源,一切自然可解。只是猜不透兇手的目的。”嚇死梁步仁,這顯然是臨時起意,但這個人顯然對梁步仁十分了解,他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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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梁步仁的房間裡出來,裴伷先便被黃忠叫走了,兩個小黃門笑眯眯地帶著孟鶴妘和程少卿去安排住處。

行宮內院很大,現在住著不少官員的女眷,孟鶴妘被安排在距離春暖朝暉閣最近的一個小院子裡,程少卿和裴伷先則安排在外院官員屬。

一直到晚飯,孟鶴妘也沒再見到裴伷先,和程少卿草草吃過,便回到內院的屋子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這幾日舟車勞頓,孟鶴妘幾乎只沾床即睡。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一道男人短促的尖叫聲把她從睡夢中驚醒。

孟鶴妘急忙穿戴整齊,然後推開門往春暖朝暉閣跑,路上遇見正趕過來的程少卿,連忙拉住他問:“發生什麼了?”

程少卿一臉懵逼地搖了搖頭:“不知道,聽著是春暖朝暉閣的方向。”

孟鶴妘癟了癟嘴,視線朝他身後看去。

程少卿乾巴巴一笑:“別看了,裴伷先昨晚沒回來。”

孟鶴妘一怔,剛想繼續問,春暖朝暉閣裡再次傳來了一聲尖叫。

兩人互看一眼,連忙撒丫子往前跑。

等到了春暖朝暉閣,孟鶴妘便被裡面的陣仗嚇住了,拉了個小丫鬟低聲一問,不由得皺眉。

昨晚又死人了。

原本光禿禿一片的花園裡又長出兩株牡丹,園丁想要拔除,結果從裡面挖出一顆血粼粼的人頭。

黃忠讓人把整個花園掘地三尺,並沒有找到死者的屍體。

“死者是什麼人啊?”孟鶴妘看著花園裡圍著的人群,倒是瞧不見那顆長在牡丹花下的人頭。

小丫鬟看了她身後的程少卿一眼,臉色一紅,壓低了聲音說:“是工部侍郎劉大人!”

“劉偉達?”程少卿驚呼,孟鶴妘扭頭看他,“你認識?”

程少卿皺了皺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這時,邵一白已經帶著刑部的人匆匆趕來,裴伷先攏著手走在後面。

黃忠連忙迎上來,邵一白臉色微沉,揮開眾人走進花園。

孟鶴妘連忙捱到裴伷先身邊:“你昨晚去見邵一白了?”

裴伷先點了點頭:“刑部已經證實了那副骸骨的身份。”

“真是張寶軍?”孟鶴妘一邊說,一邊偷偷朝邵一白那邊看去,他正彎腰掀開地上蓋著的白布,露出一顆血粼粼的人頭。

“啊!”她驚呼一聲,一把抱住裴伷先的腰,“好恐怖啊!”

裴伷先下意識用手拖住她的腰,眉頭微斂,眼中帶著清淺的笑意。

耳邊傳來一陣陣細碎的抽氣聲,孟鶴妘勾了勾唇,鬆開裴伷先,梗著脖子高傲地朝四周看了看:“看什麼看?我抱自己的馬奴管你們什麼事兒?”

艹!

馬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