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好說,就是覺得有點怪。”她用手點了點喬老爺和陳明奇的名字,“你不覺得,他們其實也是受害者麼?”

無緣無故開始暴飲暴食,且無論吃了多少,身體都在日漸消瘦,最後變得毫無理智的嗜血,甚至喜食生肉,哪個兇手會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裴伷先抿唇不語,孟鶴妘知道他也認同自己的看法。

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一個穿著圓領窄袖袍子的胖子從樓上下來,看樣子是喝了酒,臉色漲成豬肝紅。

“走,都走,一群趨炎附勢的小人,小人。”胖子一邊罵,一邊推開旁邊的小二,“老子的姐夫是喬老爺,喬老爺知道嗎?怎麼會不給你飯錢?”

小二苦著臉:“大爺,喬老爺人都去了。”

“死了?死了怎麼了?”胖子一把揪住小二的領子,呸了一口,“死了就不給錢了?哼,你們這些見風使舵的狗東西,我……”

胖子抬手要打小二,孟鶴妘連忙衝過來,一把抓住胖子的胳膊:“哎呀,這不是大公子麼?您怎麼在這兒啊!”

胖子一愣,一臉懵逼地看著突然竄出來的孟鶴妘,打了個酒嗝:“額,你,你……”

孟鶴妘一臉嬌羞地抬手擰了他腰間一把:“哎呀,您這麼快就把我忘了啊,我是青松樓的小夢啊!您真是有了新人忘舊人了。”

胖子喝了酒,腦子有點頓,半天沒反應過來。

孟鶴妘甩手從荷包裡掏出一塊銀子丟給小二,招呼裴伷先,兩人一左一右架著胖子下樓。

胖子一臉懵逼,剛想說老子不認識你們,便覺得後脖頸一陣劇痛,身子一軟……

————

胖子睡著睡著,就覺得四周越來越冷,這大夏天的,怎麼還冷了?

胖子翻了個身,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打在他臉上,溼漉漉的,黏膩中帶著一股子血腥味。

等等,血?

胖子“嗷”地一聲坐起來,抬頭一看,一顆披頭散髮的人頭在頭頂掛著,腥臭的血正啪嗒啪嗒往下掉。

“鬼啊 !”胖子大叫一聲,猛地從床上跳起來,飛也似地跑到門邊,伸手去拉緊閉的房門。

老舊的房門發出“吱吱嘎嘎”的響聲,他拉了兩次,愣是沒有拉開。

“我死的好冤啊,我死的好冤啊!”角落裡突然傳來喬老爺的聲音,胖子臉一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姐,姐夫?”

“姐夫死的好慘啊!”身後的聲音彷彿就在自己身後,胖子嚇得渾身發抖,一邊抱著腦袋,一邊說,“姐夫啊,冤有頭債有主,你纏著我做什麼啊?又不是我殺的你啊!”

“我死的慘啊!大寶,大寶啊,閻王爺說了,要是查不到我的死因,姐夫我就不能入輪迴啊!”

胖子嚇得差點沒把門板撞了個窟窿,一邊拼命把腦袋往肚子上貼,一邊說:“姐夫,姐夫你忘了,你是跳河死的呀,你找我沒用啊!”

喬老爺突然發出一陣“咯咯咯”的怪笑:“不是,不是,不是,是有人害我,有人害我啊!”

胖子已經嚇得把鼻涕一把,眼淚一把,抱著腦袋一個勁兒地搖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那你就來陪我吧!”

身後突然一陣冷風襲來,胖子嚇得“嗷”的尖叫一聲:“姐夫,姐夫,我知道,我知道,是她一定是她!”

“是誰?”

胖子哆哆嗦嗦地嚥了口吐沫,小心翼翼地說:“是紅花樓的緋月,一定是她。姐夫,一定是她供奉的巫蠱娃娃害得你變成這樣的。”

“我變成哪樣啊!”喬老爺突然從後面攀住他的肩膀,朝著他的脖子吹了一口冷氣。

胖子“嗷”的慘叫一聲,一頭砸倒在地。

孟鶴妘一臉嫌棄地看了眼地上被敲昏的胖子,伸手拉開門:“你們都聽清了?”

邵一白一臉驚奇地看著她,實在不敢相信,剛才房中喬老爺的聲音竟然是她發出的。

孟鶴妘咧嘴一笑,輕咳一聲,用他的聲音說:“邵大人,奴家漂亮麼?”

邵一白臉色一黑,感覺三觀受到了巨大的震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