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被害者與佈防圖(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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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同時,崇州。
傍晚,空中下起了細細密密的小雨,幾輛馬車飛快的疾馳在崇州通往益州的官道上。
邵一白已經病了三天,臉色蒼白如紙,喉嚨裡彷彿含了荊棘一般刺痛。
他艱難地撩了下眼皮,問旁邊的隨從:“還有多久才能到益州?”
雲山擔憂地從一旁拿過抱枕墊到他身後:“快則三五天,慢則六七天。”
邵一白是天啟54年的狀元,少年得志,滿腹經綸,入朝後深得太宗皇帝的重用,這次宮中失竊,淑貴妃的遺物七星鎖被盜,太宗大怒,這才讓他追著洞天閣的線索前來益州調查。
益州緊鄰瓦特,古往今來便是紛爭之地,直到天啟38年,雲霞郡主和親瓦特,益州才得以快速發展。
思及此,邵一白不由嘆了口氣,扭頭看向雲山:“我記得,當年裴伷先就是發配到益州了。”
雲山愣了下,面無表情地把藥倒入碗中遞給他:“是的,裴公子確實人在益州。不久前,程少卿也去了益州。”
“在邊關打仗的那位程家公子?”邵一白愣了下,接過碗問。
雲山點了點頭:“是。”
邵一白低頭看著碗裡的湯藥,咳了兩聲:“這益州,怕是要不太平了啊!”
雲山抿唇未語,馬車突然停頓下來,車伕撩開車簾探頭進來:“大人,前面的馬車陷進路邊的泥潭裡了,咱們的車隊暫時過不去。”
邵一白一怔,雲山忙道:“讓你個人過去幫忙抬馬車。”
車伕領命,不多時,車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邵一白抬了抬眼,便聽車外傳來一道清麗的女聲:“多謝公子相助,這是我家小姐的一點心意。”
邵一白看了一眼雲山,雲生連忙撩起車簾,撐著雨傘下了馬車。
不多時,雲山撩開車簾:“大人,是永安縣主的馬車。”
邵一白“咦”了一聲,坐直了身體:“她怎麼會在這兒?”
永安縣主張碧雲是老賢國公府的嫡孫女。早些年賢國公府的女眷去大相國寺上香,結果途中遇見了一群流民,當時還只在襁褓中的張碧雲在混亂中丟失,直到十年後才被找到。老賢國公疼愛這個失而復得的孫女,便特意跟高宗請旨意,為她謀得了一個永安縣主的稱號。
張碧雲才貌雙絕,曾經與少年時驚才絕豔的裴伷先訂下婚約。裴家落敗後,這樁婚事也只能作罷。
邵一白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張碧雲的面容,心中不免生出一絲憐惜。
他嘆了口氣,對雲山說;“拿著我的令牌,去問問縣主去往何處,如果順路,不妨送她一程。”
雲山領命而去,邵一白背靠著車板,思緒已經飛到了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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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裴伷先睡得並不安穩,許是今日見了了悟,便又想起了多年前的往事,想起張碧雲,想起曾經年少輕狂時的意氣風發。再後來,恍恍惚惚間,他感到有人托起了他燥熱的身體,一雙冰涼的小手掐著他的臉頰,粗魯地把苦澀的湯藥灌進他的嘴裡。
他從小不喜吃藥,少時母親還能溫聲細語的哄騙自己,自從被髮配到益州之後,他便是生了幾次風寒,也都是獨自一人挺過,沒曾想……
“生病的人嘛,總是毫無尊嚴可言的。”少女的輕笑聲仿若銀鈴,他困難地睜開眼,看到孟鶴妘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在眼前放大。
心裡莫名的瀰漫一絲說不明道不清的情緒,只皺了皺眉,用手撐起身體,目光落在她手裡那隻冒著熱氣兒的藥丸上。
“咦,裴郎,你醒啦!”孟鶴妘做一臉驚奇狀,但手下動作一點沒有停頓,依舊託著他的頭,然後手腳利索地一把掐住他的臉頰,咧嘴一笑,“我知道裴郎你不喜歡吃藥,可是做人不能諱疾忌醫不是,來,我給你喂藥。”
她的手勁兒大得出奇,裴伷先身子還有些虛,竟然掙脫不得,只能像只可憐巴巴的狗子,被她硬生生掰開嘴灌了一大口湯藥。他下意識想要乾嘔,孟鶴妘眼疾手快的對著他的腰眼就是一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