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二個死者(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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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金銀寶果然親自帶人來請辟邪的鎮物。
木石從廂房裡搬出幾隻落了灰的青銅鼎,金銀寶千恩萬謝地讓人搬上門外的馬車,臨走還留下了一小摞銀票。
孟鶴妘懶洋洋地坐在桂花樹下打盹,睡眼朦朧地想著昨天晚上的事兒。
從巡城司馬府出來之後,裴伷先打發木石先回了相館,自己帶著她去縣衙找程少卿。她一開始以為是為了西北段家那個案子的事兒,結果竟然是讓她假扮成死去的崔鶴去詐翠花。結果這一詐,竟然真的讓他們詐出了一條線索。
崔鶴找到丟失的妹妹翠花之後,曾經跟她說過,林家出事的當晚,有兩個黑衣人潛入她的房間想要找什麼東西。當時她躲在屋裡的暗格裡逃過一劫,結果不久後,後院便失火,她趁亂逃出林府。
林府被一場大火燒燬之後,她處理好了林家的事兒,便從益州消失。
翠花還拿出一個腰牌遞給她,上面刻著一隻盛放的白玉蘭,正是洞天閣的信物。
一個秀坊家的丫鬟為什麼會引來洞天閣的追殺?
裴伷先想不通,孟鶴妘更想不通。
嘈雜的敲門聲打破小院裡的寧靜,木石拉開門,大門口站了一水兒的店小二,手裡捧著松鶴樓的食盒。
木石怔愣一瞬,為首的小二已經目不斜視的衝進來,拎著食盒往院子裡走。
“哎,你們是什麼人?幹什麼的?”木石揪住小二的領子,“我們可沒叫松鶴樓的吃食。”
小二臉上陪著笑臉,指著隔壁的圍牆:“是隔壁三公子請滾滾姑娘用朝食。”說完,掙開他的手,拎著食盒往屋裡走。
木石黑著臉看孟鶴妘,冷笑兩聲:“呵,你情郎送你的朝食。”
孟鶴妘同樣一臉懵逼地看著一桌子的朝食,又看看被擠到旁邊小几上的包子小菜:“果然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木石氣得頭頂升煙,指著她的鼻子:“你……”
“你點了松鶴樓的朝食?”裴伷先攏著袖子站在門口,聲音略帶了幾分鼻音,臉上有些病態的緋紅。
他目光沉沉地看著魚貫而出的店小二,漫不經心地問。
木石連忙搖頭:“不是我,是她。”
孟鶴妘臉一黑,堅決不做背鍋俠,捂著肚子嬌嬌柔柔地看著裴伷先:“裴郎,我什麼也不知道!”
狐狸精。
木石唾罵一聲:“我這就把東西都扔了。”說著,就要去端桌子上的朝食。
裴伷先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有些沒精打采地吸了吸鼻子,慢悠悠地晃到桌邊:“不用。”說著,徑自拉了把椅子落座,“吃吧!”
“可是……”木石鬱結於心,一點也不想吃。
孟鶴妘難得和木石的立場一致,兩個人互看一眼,默默地衝到小几邊,一人抄著兩隻包子坐在角落裡啃。
許是昨日夜裡染了些許風寒,裴伷先臉色青白,耷拉著一雙鳳眼用餐,整個人顯得格外低迷。
用完朝食,裴伷先慢悠悠地袖兜裡掏出十兩銀子,讓木石給隔壁送去。
“順便告訴他,水晶蝦餃的麵皮不夠勁道,蝦子不是海蝦、蟹黃包的蟹黃是隔夜的、桂花甜粥的桂花最好是用今晨的露珠打過的……”
孟鶴妘叼著包子看他一絲不苟地數落起來,悄悄給他豎起大拇指,論毒舌腹黑,他裴伷先稱第二,恐怕無人敢稱第一。
木石樂顛顛兒地跑過隔壁傳話,孟鶴妘再看自己手裡的包子,只覺得味同嚼蠟。
“鋪張浪費,確實不是一件好事兒。”她訕訕笑了下,把包子放回盤子裡,“這樣對胎教不好,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