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鶴妘愣了下,順著他的視線往下,臉“騰”地紅了。

“你看什麼呢?登徒子。”

裴伷先抿唇不語,挪開視線。

孟鶴妘本來沒覺得怎麼樣,結果剛才他這麼一看,她倒是反應過來,屁股經她這麼來回幾蹭,竟然火燒火燎地疼。

褲子不會破了吧!

她深深地憂傷了一下,悄悄把手探到屁股下面摸了摸,幸好沒破,差點晚節不保。

裴伷先擰眉看著她兀自在哪兒折騰,實在沒眼看,索性扭頭看向隔壁牢房裡痴痴傻傻的女人。她的嘴裡還在嘀咕著:崔夫人死了,好多血,好多血。

孟鶴妘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這才注意到,她襦裙下襬一團血跡。

“喂,這個崔夫人到底是怎麼死的啊?”她用胳膊撞了下裴伷先。

裴伷先淡淡乜了她一眼,雙手攏進袖子裡,靠在牆上假眠,儼然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

孟鶴妘是個閒不下來的性子,扭頭又看木石,算了,這小忠犬就是根木頭,能懂個屁啊!

————

監獄裡沒有時間可言,孟鶴妘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正昏昏欲睡的時候,感覺身邊的人動了一下,猛地睜開眼,這才發現裴伷先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昏暗的走廊盡頭。

莫名的,她就是感覺到了一種緊張,扭頭問他:“怎麼了?”

裴伷先低頭看了她腰腹一眼,孟鶴妘一怔,順著他的視線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自己竟然坐到了他的長衫下襬,原本順滑的蘇錦已經被她的屁股蹂躪成一坨。

她乾巴巴一笑,連忙挪開屁股:“哈哈,你這衣衫的料子好像不太好啊,不禁坐啊!”

裴伷先嘴角微抽,幾不可查地拉回自己的衣襬,並用手輕輕鋪開了皺成一坨的地方,可惜效果不太好,怎麼看都是一坨。

孟鶴妘覺得這人有點強迫症,想告訴他皺了就皺了,你現在是在坐牢,不是在逛花樓,還講究衣衫工整。

可惜話到嘴邊還沒說出來,走廊兩邊突然躁動起來,原本或趴、或坐、或趟著的犯人瞬間如同打了雞血一樣全部衝到牢門前,扯著嗓子不要命的喊:“冤枉啊!”

“放我出去,老子沒殺人。”

“冤枉啊!”

……

此起彼伏的嚎叫聲成功地打消了孟鶴妘喊冤的熱情。

走廊牆壁上掛著的人魚燈忽明忽暗,牢頭用力甩了一把鞭子,牢房瞬時安靜如雞,那一瞬間,孟鶴妘想到了科爾曼草原上的羊群。

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孟鶴妘不自覺地跟著緊張起來,探頭往走廊裡看。

不一會兒,幾個穿著衙役服的捕快簇擁著一個年青人走進地牢。走廊裡的光線有點暗,但架不住這位爺自帶光芒,那把挎在腰間的金刀亮得能閃瞎人眼。

“這是誰啊?”孟鶴妘扭頭看裴伷先。

裴伷先撩起眼皮看了眼已經走到牢房門前的人,懶洋洋地吐出三個字:“不認識。”

這狗男人竟然說不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