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金飛順著寧小道的眼神望去,卻什麼也沒看到,更感知不到遠處存在什麼,所以顯得略有疑惑。

卻見寧小道原本的行進方向直接在這裡拐了一個彎,朝著一株十數丈直徑的大樹直愣愣的走去,似乎想要直接撞破那粗大樹幹。

剛想問一句“怎麼回事”,可下一刻卻發現,那株大樹的樹幹直接朝著兩邊裂開,讓出了一條一丈不到的小路,以供寧小道他們兩個通行。

剛剛走進沒多久,寧小道便心生警惕,立定後朝著四面掃視,可卻沒能發現任何異常。

“這是怎麼回事?”

危機並未解除,反而有種越陷越深的感覺。

虎金飛虎目圓睜,時刻警惕危險的出現。

寧小道則取出一塊盾牌,朝著前方十米外扔去。

只聽一聲霹靂響起,重達六百多斤的盾牌已經變成了一股青煙,提醒著他們“前途險峻”。

虎金飛傳音一聲:“咱們趕緊退吧!”

對於這詭異的環境,虎金飛有種說不出的驚懼。

寧小道往後望了一眼,發現原本身後的大樹已經不見,而是變成了一處陡峭的懸崖,筆直朝天,伸進霧海。

虎金飛彈出一縷靈力,結果卻發出清脆的如同金屬一般的撞擊聲,不由驚呼一句:“這不會是真的吧?”

寧小道右掌微抬,激發十數股精純靈力,朝著四面緩緩飛出。

結果大多數只飛出不到十丈距離便失去了感應,只有零星兩股在前方探出將近三十餘丈,可卻並非在一個方向上。

第二次出手,所針對的就主要是那兩個方位,為了更細緻一些,靈力飛行的速度會更慢,探索數量會更多。

可惜這地方沒能給他更多的時間和機會,身後的陡峭懸崖正朝著他們兩個緩緩壓來,這時候已經必須做出選擇,即便那個選擇並不是最對的。

寧小道直接朝著最近的一個探索方向奔去,結果剛剛行進百餘丈便背心冒出一片冷汗,凝神望著前方那猩紅兩點。

虎金飛大氣都不敢喘,整個人顫顫巍巍,幾乎想要跪倒膜拜。

淨靈天君趕忙傳音道:“千萬要頂住,絕對不能彎腰跪倒,否則這有可能化作你的心魔,徹底敗壞你的武道。”

寧小道鄭重一點頭,手捏法印,“心魂之力”緩緩運轉,澄澈虎金飛的魂海陰霾,令他稍稍振作起來,把原本幾乎快要觸地的膝蓋都再次挺直。

“這到底是什麼,怎麼這麼邪乎?”

虎金飛的這個問題恰好是寧小道想要發問的,淨靈天君索性解釋給寧小道:“這是一頭‘歿孽’,來歷極為神秘,迄今無人知道來源何處,不過有記載說它面似猿猴,長身而立,有四臂一尾,口吐亂魂之音,目光所及,盡皆化為血土死地,乃是一等一的凶煞惡獸。現在來看,即便身隕多年,依舊有著足夠惑人心魂的力量遺存,看來這裡很不簡單吶。”

寧小道也沒想到此行會如此的兇險,若非他的“心魂小人”足夠強大,能夠完全壓下歿孽的視覺衝擊,說不定還真就陷入萬劫不復之境。

也不知道是寧小道的緣故還是其他什麼原因,原本遮掩視線以及“心魂之力”探查的迷霧突然散去,展露出了方圓千里之內的景象,更是形成了二度衝擊,瞬間便讓寧小道面色煞白,腿腳發軟。

淨靈天君再度出聲提醒:“一定要抗住壓力,千萬不要跪,一定不要退。”

寧小道的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而旁邊的虎金飛已經以手撐地,差點跪倒,不甘而又恐懼的發出怒吼。

旁邊一些的位置,展露出了六十餘個身影,其中有將近十位“通靈境”高手,正抓開自己的胸膛,摳出熱血澎湃的心臟,以雙手捧在頭頂,似乎想要奉獻出最鮮美的果實給那高高在上的神明。

而那剩下的五十餘位“玄府境”,則自發的割破手腳的動脈血管,正慢慢的爬向萬米外的那邪魅身影“歿孽”。

這一幕自然是震撼、詭異,可若是算上方圓千里內的皚皚白骨,那場面,又是另外一種震撼,以及恐怖。

寧小道強忍住不適,右掌抓住虎金飛的左肩,不讓他跪倒在地,徹底拜服那邪祟。

虎金飛本身並不重,可那邪祟的目光卻有著極大的壓力,令兩人根本難以移動絲毫,只能就這麼僵持著。

寧小道稍好一些,尤有餘力能夠留意四周,可虎金飛早已全身心的在抗擊那股無以抵禦的震懾力,若非寧小道及時援手,說不定他也會成為一個“行屍一般的虔徒”,奉獻出自己的心臟以及一切。

寧小道的“心魂小人”似乎受到了擠壓,在這過程中,他不斷的掙扎,反抗,漸漸地,那股壓力似乎正在變得越來越小,而在他的那頭絢爛長髮中,猩紅長髮又多了一根。

不知多久,他終於壓下了心中的恐懼,把目光移向了那個無可避免的高大身影。

原本在迷霧中,只能見到兩點猩紅的攝人光斑,可現在,迷霧消逝,已能見到全貌,可他發現,第一眼依舊留意的是那兩隻相隔極遠的眼睛,而且若論邪祟程度,絕對遠超之前的雲遮霧繞。

寧小道幾乎不自主的右掌用力,扣進了虎金飛的左肩肌肉,若是細看,他的右臂似有金紋若隱若現,可見他內心的震撼程度。

好不容易視線移開,便看到了歿孽眉心處的一個大洞,貫穿了整個頭顱,若是細細看去,似還能看到一股能量風暴依舊留存在其中。

不知什麼時候屏住呼吸的寧小道視線往下移,便看到了歿孽身上的第二個大洞,那應該算是“心臟”的位置,可在那個大洞的下方還有兩個同樣的大洞,就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