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日沒夜的長途跋涉,即便身處如今境界的兩人依舊有些吃不消,畢竟上峰的命令就是他們的催命牌,付出一切也必須完成。

眼下兩人不過是身心疲憊了而已,不過只要有了明確的方向,他們就可以進行第一次的休息。

青年手上握著一尊銅爐,裡面有一根拇指大小的棕褐色沉香,只不過有些奇怪的是,引燃後的沉香在驚聲尖叫,似乎在承受著萬蟻跗骨之痛。

此種哀嚎不單單會侵蝕人的聽覺,更是會直刺旁聽人的靈魂之中,若是尋常人,聽到後怕是會心憂驚懼而死,即便是以眼前兩人的高深修為,也是仗著秘寶隔絕,才能不為所動。

突然,淒厲的哀嚎化傳出一聲炸響,便見拇指大小的棕褐色沉香直接炸開,又被這銅爐以奇特力量包裹,不至於影響外界。

滿臉疲憊的兩人終於展露一絲輕鬆的微笑,只是這個表情沒能維持更久,便化為一聲不解的驚疑。

只見銅爐之中游蕩著棕褐色的沉香粉塵,其內包裹著絲絲縷縷的青色光斑,正處於三國鼎立,割據混戰狀態。

妝容依舊,卻難掩精神萎靡的清麗女子驚呼一聲:“怎麼會這樣,這是怎麼回事?”

旁邊手捧銅爐的青年臉色略有暗沉,低聲道:“應該是出現了三個人。”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便決定前往棕褐色粉塵和青色光斑最多的一處,如此,剛好跟前往“錦洲”“紫金山”的一人擦肩而過。

......

跨過不知多少高山,躍過不知多少闊河,葉招搖終於踏上了“豐洲”地界。

這一路,只有兩個字可以總結,一個是“苦”,一個是“險”。

辛苦與艱險充滿了惡趣味,在他上路沒多久就開始糾纏住他,令他一路走的那叫一個心驚膽跳,充滿了懸疑。

若非身上還有幾件不錯的秘寶,別說走到“豐洲”,恐怕就算是上路的前五天都不一定能夠順利度過。

所幸,這一切終究是過去了。

眼下的葉招搖模樣有些悽慘,僅有的兩件高品級“法袍”在“建功立業”之後也光榮退休,於是便露出了略有破損的普通長衫。

滿面風塵再加上衣衫襤褸,精神也沒多飽滿,自是不會讓人高看一眼。

再加上身懷秘寶能夠掩飾修為境界,如今他已一個貌似“玄府境”的普通少年入城,更是容易被人忽略。

更何況歷經數次險死還生,口袋裡面所藏已經被打得差不多空了,自然無緣城中豪華客棧、奢華享受、極品服飾,如此,被扔進“豐洲”的葉招搖是一點都招搖不起來了。

剛剛找到一個吃飯實惠的好地方,便有訊息傳來,令他原本想要好好放鬆的心再度提起。

心絃一直處於緊繃狀態令他略有焦躁,他也知道這種狀態不夠冷靜理智,強迫自己喝了一盞茶,又去沐浴更衣靜心洗塵,更是扔出一個陣盤,好好睡了三個時辰,重新恢復到精氣神飽滿的狀態。

若有可能,他還想盡快的把這一路所見、所聞、所想、以及不間斷的戰鬥好好回顧覆盤一次,沉澱成自身的寶貴經驗和智慧。

只可惜,催促的聲音越來越急迫,只能無奈放棄。

悄無聲息的離開,葉招搖已經變幻身形,成了一個圓臉可親的少年郎。

若是寧小道在他身邊,必然能夠感受到此時葉招搖的不同。

少年郎出門之後便又一次的想起了遠方的好友,心中唸叨一句:“那個傢伙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雖有擔憂,但以他的認知,總感覺對方不會出事,更何況他曾經算過一卦,那個悽慘,光是想想,就覺得那傢伙欠了自己好幾輩子的錢。

既然能夠影響到他的卦象以及形成強烈的反噬,那麼一定不是一個短命鬼,而且對方的身上一定有某種牽扯極大的隱秘,說不定還會藉助生死關頭一步登天也未可知!

甩開紛雜的念頭,葉招搖收斂心神,便朝著“豐洲”與“錦洲”交界的重城“雲崖城”而去。

臨出門時心有所念,便算過一卦,卦象顯示危機暗藏,且有性命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