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錢小滿說出“競拍開始”四個字的時候,寧小道便發現很多人朝著他所在的方向望了過來,見他毫無反應後,便又陸續朝著“長樂坊”所在平臺、閻老太婆所在平臺、楊修所在平臺看去,似乎在猜測這些人的意圖。

不像其他人還在思量,月華元老便直接開始報價。

說實在的,劍門不是沒有“天品”級別的武技,可又有哪家宗門嫌棄多一門壓箱底的本事呢?

不論是為了他自己,還是為了宗門,都不能錯過。

劍門尚且如此,雲霞山和星辰閣也是如此想法,至於大秦、大金、大漢、大魏更是稀缺,競拍價格一路飆高。

隨著持續競價,很多人便發現一些或多或少的蹤跡:

寧小道的眼睛只留出一道縫,右胳膊撐著腦袋,似乎對於眼前這一幕有些無聊。

楊修專注地擦拭著手中的短刀,對於外界競價聲充耳不聞。受傷的那人正全力煉化療傷丹藥,另一人則留意四周,當眼角餘光掃過寧小道那邊時,便會飄過一縷殺機。

閻老太婆不知是年齡太大,還是精神不濟,此時已經瞌睡連連,蓋上了一張薄毯、睡在了寬大的躺椅上。

小圓圓捧著一盤價值千萬的靈果,正一口一個的往嘴裡面塞著。

兩耳有蟲探頭的青年則一副悠哉模樣,動手泡了一壺好茶,慢條斯理的分出三個茶杯,而那兩條小蟲子也是靈性十足,腦袋一歪,變有一股水線飄進蟲嘴裡,而且還要像個愛茶之人一般,搖頭晃腦的似乎在品鑑。

“長樂坊”的婉兒也是閒得無聊,乾脆拿出一大摞賬冊,直接在這裡跟青竹和蘭姐對起了財務出入。

婉兒輕聲問了一句:“青竹姐,蘭姐,你們有給自己準備嫁妝嗎?”

蘭姐的手指微微一頓,回了一句:“現在說這個還早。”

青竹姐笑著回了一句:“稍稍有些準備,但不多。”

婉兒略有遺憾地說道:“家裡面給我準備的嫁妝已經賠了不少,這次要還是入不敷出,二孃三娘估計又得說我了。”

蘭姐隨口回了一句:“確實!”

不過溫柔的青竹不會這麼扎心,委婉地說了一句:“錢小滿的生意做得不錯,可以考慮一下。”

婉兒略帶懊惱地回應道:“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這傢伙一見到我恨不得跑到萬里外,再說了,我嫁妝還算不錯,倒還能勉強再敗上幾次。我就不相信了,憑咱們的實力還賺不回本!”

蘭姐再次紮了一刀:“不是咱們,是你自己!”

青竹趕忙補救一句:“我們給你出出主意還成,論做生意的頭腦,還真的不如錢小滿。”

三人對於嫁妝的議論熱情,遠遠高於外面熱火朝天的拍賣會。

眼下,就這四個勢力對於“天品”武技沒有任何興趣,甚至就連主事人都完全不當一回事。

寧小道感受著兵鋒相對般的競價,把各個勢力的關係都在臺面上曬了又曬,看的那叫一個精彩。

最終,五部“天品”武技分別落入四國和“海量商樓”這五個勢力手中,結束了熱身競拍階段。

錢小滿笑意盎然的說道:“接下去的拍品很不簡單,乃是三部‘天品’級別的功法。”

境界高低在於功法強弱,實力高低在於武技強弱。

更高階別的功法能夠鑄就更加完美的武道根基,也就能夠達到更加高深的境界。

而越高階別的武技,則能把自身實力十成十,甚至是十二成、翻一倍的形式表現出來,同境界修煉更高階別的武技,自然佔據極大的優勢。

但兩者也是有區別的,功法可以一開始就修煉,但武技則必須達到某一種境界才能修煉,不然還未傷敵便已損己。

所以一般而言,同品級的功法比武技要貴上十倍不止,而若是功法裡面有專門配套的運使之法,那麼其價值又會翻上十倍。

所以此刻的錢小滿話音剛落,便人人摩拳擦掌,就連閻老太婆、婉兒、楊修都露出了一抹興趣,唯有寧小道姿態不變,繼續當個“路人甲”。

可這一幕在錢小滿看來,卻是更加震撼,潛臺詞便是“這都看不上,果然來頭大的驚人啊”。

同樣的,在其他人眼中寧小道就更加神秘了,由此,便會更加敬畏。

閻老太婆、小圓圓、耳中藏蟲的青年很是古怪的望了過去,實在是其他人的古怪眼神透露太多的內容,不用說都在跟他們“解釋”那邊的傢伙是多麼多麼的不能招惹。

第一眼看去的感覺是“晦澀”,第二次用心觀察的結論是“模糊”,至於釋放“心魂之力”去試探,作為老江湖可不會如此胡鬧平白的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