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塌了一角的涼亭,連扇門都不存在的大堂,以及下雨天漏水,颳風天漏風的廂房,無處不透著一個“窮”字。

寧小道很是感慨地說了一句:“我家的房子,就是大!”

壓根看不出一絲的羞愧,那一副“這就是朕打下的江山”的模樣,可是把葉招搖氣樂了。

楚飛雲輕咳一聲,道:“要不我們把這些推倒了重建,如何?”

高雄笑著附和道:“這主意好。”

關鑫、鄭亮、趙致遠等人也連連點頭稱是,卻被寧小道劈頭蓋臉罵了一句:“都是一群窮鬼,裝什麼大瓣蒜。”

周愷在旁邊提醒了一句:“軍功可值錢了!”

寧小道瞪了一眼:“軍功是不好吃還是不好用,幹嘛費那勁換石頭。”

如今大傢伙口袋空空,連一點“晶盾”的殘渣都不剩,是真正意義上的窮光蛋。

當然他們也很富有,丹藥、晶核、材料一大批,再加上還有一筆軍功,當然能夠換到不少“晶盾”。

至於寧小道說的“換石頭”,則是請人修繕房屋,自然需要買上一些磚瓦石墩。

這時候葉招搖終於開口了:“要不我先住在康爺那,還別說,小院也有小院的溫情。”自然是嘲諷寧小道之前說的“大房子”理論。

望著葉招搖那無所謂的表情,寧小道氣不打一處來:“去去去,隨你去,錢你自己付。”

如今半枚“晶盾”也無,而掛著“寧”字攤位的施粥鋪正嗷嗷待哺,誰又知道,一場大戰結束,多了多少的老弱病殘。

真是不當家不

知柴米油鹽貴。

葉招搖一聽,也不說話了,畢竟這次閉關,可是把他的儲物袋重新理了一遍,別說什麼“晶盾”,就連早先擊殺的幾個“通靈境”靈獸的晶核也被消耗殆盡,而今,也只剩下賣身了,賣靈獸的肉身。

當然,這類肉身的價值是巨大的,不過也只是對於寧小道或者高雄他們這類“玄府境”而言,對葉招搖來說,若想往更高層次前進,如今口袋裡面的東西連給他塞牙縫都不夠。

葉招搖暗暗感慨一句:我除了窮,啥都不缺。

見葉招搖略有鬱悶,高雄拿出了自己的戰功牌,遞向了寧小道,很是豪邁的說道:“修房子的錢我出了,反正想要打通第三條‘玄脈’還要不少時間。”

寧小道狠狠一瞪,低喝道:“是錢的事麼?我都說了,軍功兌資源,實在不行,你提前買張船票也成啊,說不定過段時間船票還能往上漲幾個錢。”

高雄面露喜色,道:“真的麼?真能賺錢?”

這一下,連葉招搖都繃不住了,拍了拍寧小道的肩膀,說道:“這隊伍被你帶的越來越歪。”

寧小道冷“哼”一聲,不過表情顯然不再煩悶,終於開口解釋道:“這兩天把軍功換成資源,三天後,我們回煙城。”

楚飛雲湊上來說了一句:“不如我們大傢伙湊一湊,反正有些材料也用不上,再說了,修繕一新也花不了幾個錢。咱們現在怎麼說也都算中堅力量了,這麼寒酸,面子上說不過去啊。”

“是啊,是啊,這四面漏風實在太掉價了。”

寧小道本來就沒打算繼續破爛下去,只是之前所有的工匠都在修建外城,根本招不到人,如今大戰結束,外城變成灰燼,又需要重建,他們的“寧園”實在是沒辦法,只能等外城建設差不多的時候,才會有人手來幫他們修繕。

之前之所以發愁,不單單只是眼下這一件小事,而是一件又一件都需要他分心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都集中了起來,在加上那種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一時間心態沒有放平。

不過少年人嘛,誰還沒個幾斤脾氣!

此時心緒舒緩,也不再一意孤行,招呼了大傢伙圍成一個圈後,把一些用不上的材料通通取了出來,分成一大一小兩堆,跟周愷說道:“大的賣掉換成‘晶盾’交給那些攤主,小的用來修繕大堂和我的房間。”

停了一停,又說道:“我知道現在人會比以前更多,你讓攤主統計一下,有可能的話就多幫一些。”

有了寧小道這個榜樣,高雄、關鑫、趙致遠、楚飛雲、鄭亮等人紛紛慷慨解囊,想來很長一段時間,那些施粥鋪都不會再缺錢。

當眾人看向葉招搖時,只見他隨手扔出一隻三丈大小的爪子,落地後,卻深陷地面不止一米。

在楚飛雲驚呆,高雄等人驚嚇的時候,寧小道卻氣憤地說了一句:“你這傢伙還好意思跟我哭窮。”

卻聽葉招搖幽幽傳來一句:“我的窮能跟你一樣麼?”

一副窮的沒邊,然後又被窮壓迫的無力反抗的模樣,把寧小道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