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你沒突破到‘玄府境’我也不好意思一戰,現在,沒有任何理由能夠阻止了。”鄧熙低沉的發笑,對於眼前對手很是滿意。

寧小道對於這等狂戰徒也苦無他法,只好耐心的說了一句:“你的‘修羅四式’如果光有戰意恐怕還不夠。”

鄧熙聽後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說道:“沒殺意的‘修羅四式’就像少了爪牙的老虎,可又有誰說我就只有‘修羅四式’這一種殺招。”

寧小道“哦”了一聲,拖的聲音略長,看來是感興趣了。

方天畫戟在鄧熙手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身體往前微傾,重心往下微移,怒喝一聲:“試試我的‘怒焰十三’。”

“怒焰十三”不是一招一式,而是十三招,乃是鄧熙為了前往豐洲潛心修煉的大殺招。

“怒焰十三”不能說是純粹的武技,因為其中也有秘術蘊藏,嚴格算起來比較符合高階的一類秘技。

以怒為焰,引燃周身靈力,使之變得更加狂暴,威力自然更強。

這就是鄧熙,不以常規招數對待寧小道,即便明知對手境界比他稍遜一籌,也依舊以更尊敬的方式,以更強大的招數挑戰對手。

寧小道望著對面那怒髮衝冠的鄧熙,望著其手中的方天畫戟,以及其上慢慢開始繚繞升騰的怒焰,以及那一身狂暴無匹的靈力波動,整個人的氣勢和狀態都已經進入了最適合對決的時機,便知對方醞釀的大招已經快要成型。

“怒焰起於不平處,不避不讓不回頭。”

這是憤怒的第一種境界,是個人都有經歷過。

在生活中,在學習中,在工作中,在吃飯閒聊間,隨時隨處都有不平事發生,我們感到憤怒,感到心氣難平,就是鄧熙這種狀態。

所以這一招的怒焰引燃並不難,難在後面的七個字“不避不讓不回頭”。

招式一起,寧小道便感覺撲面而來的靈氣都有種想要暴跳的狀態,若非他的靈力極為精純凝練,說不定還會受到對方這等狂暴狀態的影響。

既然對方那麼暴躁,寧小道就選擇了以勢壓人,一招“虎攝山林

,風波偃息”使出。

只見方天畫戟拼命前壓,可其上繚繞的怒焰卻被寸寸剿滅,甚至就連鄧熙雙臂之上的怒焰都有種即將要被打碎的感覺。

本來引燃鄧熙怒焰的是曾見到的不公之事,那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可現在,寧小道就像是那個強權分子,正居高臨下壓迫他,此時升騰起來的怒焰,才是鄧熙本身應該燃起的怒焰。

寧小道瞬間便感受到了方天畫戟之上那怒焰的棘手,原本存在的怒焰就像是個後繼乏力的缺了燃料的火焰,可現在,這怒焰越燃越盛,越受壓迫燃燒的越厲害,甚至就連怒焰的形態都出現了奇怪的變化。

站與後方的方佑思瞪大了眼睛,不由想著一個問題:這傢伙老是想找寧小道切磋,是不是就因為對方能夠促使他變得更強?

不過在寧小道後面不遠處的楚飛雲又是另外一種心態,感覺這秘技應該還有更多的變化。

可此時的寧小道又是另外一番心情,隨著怒焰的形態逐漸發生改變,剿滅起來越發困難。

這就好比一根木棒燃燒時,只需要一臉盆水就能澆滅;可一根沾了石油的木棒燃燒時,一臉盆甚至幾臉盆水都不太夠。

怒焰的微妙變化在鄧熙感知中變得格外的奇妙,就好像一個無知無覺的死物在他的手中慢慢地養活了,那種喜悅,令他身心說不出的舒爽。

情緒的瞬間變化,令怒焰的形態轉變戛然而止,更被寧小道抓住機會,一拳擊開方天畫戟,往後躍出三丈,招呼楚飛雲一聲“走了”後,就朝康爺小院方向飛去,根本不給對手第二次進攻的機會。

鄧熙望著空空如也的大院,心裡有些失落和不滿,喃喃自語道:“就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啊!”

一抬頭,狠狠望著寧小道消失的方向,說了一句:“不行,這機會可不能就這麼錯過了!”騰身而起,便朝那邊追去。

方佑思哀嘆一聲,趕緊追了上去。

康爺是誰,那可是天淵城有數的大高手,惹惱了他,那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再加上還有一個神秘兮兮實力高超的葉招搖,可不能落把柄在對方手裡,所以要儘可能在自己好友犯錯前阻止他。

寧小道剛一落地,便感受到了鄧熙的氣息接近,疑惑的望著那個戰意越來越盛的傢伙,暗道“這傢伙不要命啦”。

楚飛雲倒是覺得情有可原,畢竟只要怒焰形態完全轉變,那鄧熙的實力又可以往上升一臺階,而且這種秘技境界的提升,要遠遠難於打通一條新的“玄脈”,對於“玄府境”的人而言,這種機會相當罕見。

方佑思也是發愁,暗道:這寧小道也太雞賊了,連這點武道風度都不講究。

若是知道對方這麼想,寧小道保證能夠噴一口水,怒喝一句“誰沒事去培養一個武道瘋子,不要命啦”。

武道瘋子只會隨著實力的提升越來越瘋,而他,可不想被這類人以為自己是武道路途中必須劈開的攔路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