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的指數早已遠超他的個人承受能力,於是“我是死了麼?”這個問題開始浮現。

悠悠出手的速度並不慢,但依舊忙出了一身香汗。

“這傢伙的底子也太差了吧!”

本來她是想要直接給出那一段果液精華,正是多想了想才決定只給出百分之一,可僅僅只是這麼一丁點,也差點直接令寧小道報廢。

“希望你能撐得住吧!”

悠悠很清楚一個人存活於世的標誌取決於兩點,一是生理指標,一是意識形態指標,而她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穩定對方的生理機能,至於意識形態能否保持健全,這完全取決於寧小道的求生欲。

事情的發展往往會脫離預想軌跡,就像原本很有自信的悠悠一樣,認為自己保住對方一命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直到手掌搭上這個腫脹的不成人形的傢伙時才發現,自己原來還是高估了對方。

她很好奇,如此虛弱脆弱的身體,是如何在此等環境中存活下來的?

當然,這個問題也僅僅只是一閃而逝,現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卻說此刻的寧小道進入了前所未有的一種體驗,感覺自己就像是在飄搖。

是的,是飄搖,並不是飛翔。

飛翔是能夠主動進行方向性的運動,而飄搖只能隨波逐流。

黑暗中漫無目的,不見天日,不明所以,來不知其所來,去不知其所往!

甚至,連自我認知都已經不存在!

寧小道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反正他感受的外界是一片虛無,而自己的身體正在這一片虛無中綻放光明,可不知為何,黑暗中唯一的光亮正在漸趨暗淡,這令他本能的感到了一絲恐慌。

是的,不是自我意識想要怎麼辦,而是來自最本能的反應,掙扎!

他害怕,所以想要擺脫!

他恐懼,所以想要鬥爭!

他迷惘,所以需要方向!

光明大放,驅散一地黑暗,令他身心都感受到了安寧。

意識迴歸本體,如前塵往事歷歷在目,略有虛脫的身體動彈了一下,張開了那雙疲憊而又渴望的雙眼。

映入眼簾的一幕令他身心皆醉,只覺得此生就此沉淪也是人生幸事。

相隔一尺的兩張臉龐彼此對視著,雖情緒不同,但卻極為微妙。

悠悠關切中帶有一些疑惑的眼神看著對方,只不過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止,反而在不斷加快,把諸多的蘊養體魄的天材地寶一一汲取精華,按比例投入藥鼎。

寧小道的視線終於從對方那無可挑剔的臉龐上挪開,一聲驚呼就想要跳起來,結果卻被悠悠一掌死死按在了藥鼎之中。

翻滾的藥液在寧小道的感受中並沒有多燙人,只是見到自己躺在開水中的本能反應,此刻體驗到了那種奇妙的感受後也就不再動彈,反而很是舒爽的眯起了眼睛,感慨了一聲:“舒服!”

這一幕看在悠悠眼中真是氣煞她了,她花了這麼長時間蒐集蘊養體魄的天材地寶,又花了這麼大力氣幫助這傢伙,結果還沒說上兩句話,對方竟然躺在藥鼎中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