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峙嘆息一聲,語重心長道“向昊,皇叔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可你若不說,即便本王想為你說情,也沒辦法。”

祁向昊愣愣的看著祁峙,忍不住眼眶微紅,事發之時,他父皇連問都不問一句,就定了他的罪,而皇叔在所有人都指責他的時候,卻說相信他。

二十多年的父子,父皇恐怕從來沒有相信過他。

過了許久,祁向昊才把同劉貴妃說的話,一字不差的說給了祁峙聽,只是他至今都不明白自己怎麼到的那殿裡。

祁峙聽完卻想了許多,“你出去的時候,一路上就沒有碰到什麼人?”

祁向昊茫然的腦袋開始轉起來,他雖知道自己被陷害,還肯定這人就是祁向晹,可這幾日卻靜不下心來仔細分辨,被祁峙略一提醒,頓時恍然,隨即目露猙獰。

“護龍軍聽從祁向晹調配。”祁向昊肯定的說出這句話。

護龍軍是保護皇帝的重要屏障,因為各大臣都進宮,所以,護龍軍都是十步一崗,一刻鐘一巡視,且大權一直都掌握在皇帝手裡,可祁向晹卻能隨意排程……

祁向昊緊緊的攥著拳頭,額角青筋爆起。

祁向昊心中閃過種種思緒,最後化為死寂。

祁向晹能排程護龍軍,說明父皇早已經有了決定,那他這這日子的蹦噠,豈不就是個笑話。

看著這樣的祁向昊,祁峙嘆息聲道“別多想,陛下併為透露屬意誰為太子的意思,我估計應該是向晹私下裡的動作。”

祁向昊震驚了,“他怎麼敢?他就不怕父皇發現嗎?”

“有什麼不敢的,若真謀劃成功,他就是坐在那龍椅上的人了,多大的誘惑,至於陛下,陛下至今都沒有發現,說明向晹就有不被發現的自信,或者是即便被發現,也能開脫。”

祁峙越說,祁向昊面上的落寞越嚴重,能有這樣的心思,怪不得他輸了。

至於懷疑祁峙說所真假,所有人都知道祁嶶最信任倚重的就是祁峙,他能知道別人所不知道的,根本沒什麼可奇怪的,只是。

“皇叔,你為什麼要幫我?”

祁峙跟他說這些,明顯的告訴他,他是在幫他。

“不是幫你,是皇叔不能讓祁氏江山落在這樣攻於算計,心思又不正的人手裡,上次因為他私下招攬人才,陛下已經動怒,如今陛下病重,力所不濟,若真讓他得了勢,你該知道,向晹的溫文知禮,心懷天下,不過是做給人看的,到時,首當其衝的就是你們幾位皇子。”

祁峙一直表現的都是忠心,中正,他這麼說,祁向昊也不意外。

祁向昊瞬間又覺得看到了希望,一掃剛剛的死寂。

知道了事情的經過,祁峙來這兒的任務便完成了。

“皇叔要去向陛下稟明事情的原委,便不多留了。”

祁向昊恭敬的把人送到門口,他現在還是戴罪之身不能出去,只是心中卻是豪情萬丈,現在有皇叔的幫助,他未必不能贏祁向晹。

殿門再次關上,如今再看這困日牢籠,祁向昊心中敞亮,看向還在愣怔的劉貴妃。

“母妃,我們能出去了,一定能出去了。”

劉貴妃恢復心神,也笑著點了點頭。

祁峙回去時,太醫剛退出去,小宮女把熬好的湯藥端到他面前,只祁嶶剛醒,全身軟綿無力,莊皇后,便讓小太監把皇帝扶起來,靠在軟枕上,親自侍奉湯藥。

祁峙如實把事情向祁嶶說了,祁嶶眸中劃過陰翳。

“你是說,護龍軍已經背叛了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