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請。”

殿門被開啟了,祁向昊端坐在桌前,這時候還有閒情逸致在哪裡寫字。

劉貴妃幾日前就被放回了惜華宮,只是短期之內不能出門,雖明面上沒有被禁足,劉貴妃也不是蠢的,自然是靜心抄經唸佛,修身養性,爭取祁嶶的好感。

祁峙已經替他們向陛下說清了冤屈,這時候她的安靜,才能博得陛下的好感。

祁向昊看見他來,放下筆笑道:“五弟怎麼有空來看我這個罪人了。”

祁向晹也笑了,“二皇兄好本事,事情都到了這一步,沒想到你還能走出困局。”

“那要託五弟的福,五弟看看,我這幅字怎麼樣?”

祁向晹掃了眼,“二皇兄的字,一向是我們兄弟中最好的,弟弟是拍馬都趕不上的。”

“呵呵,五弟謙虛了。”

兩人無關緊要的說了些話,祁向晹就道:“對了,剛剛我從父皇那裡過來,二皇兄這次做的實在過分了,父皇甚至要將你貶為庶人,幸虧有弟弟的求情。”

祁向昊也不惱,甚至笑著道謝,“那要多謝五弟了,如今皇兄在這裡也沒什麼好東西,這幅字就送給五弟,當作感謝吧!”

祁向昊把字遞過來,眼中看不出被陷害的憤怒。

祁向晹也是風輕雲淡的接過來,“那就謝謝皇兄了。”

祁向晹走了,祁向昊才沉下臉來。

殿門重新關好,沒過多久,又一隊人過來,說是護送二皇子回府,其實誰都知道這就是變相的關壓。

只是,殿門開啟,裡面的情況讓人震驚不已,護衛們更是感覺天將塌了。

小太監急急往乾清宮奔去,這股會兒天色已晚,祁嶶正由高公公扶著往寢殿而去。

小太監一路跑來,到門口慌張的被絆了一跤,一路摔進殿來。

這麼大的動靜讓兩人回頭,高公公先呵斥道:“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

小太監哆嗦著道:“陛下,不好了,二皇子,沒了。”

祁嶶還沒反應過來,“沒了?他能去哪?門口的守衛都是吃素的嗎?”

“不是,陛下,是,是二皇子,畏罪自盡了……”

祁嶶腳步一踉蹌,“你說什麼?”

高公公也是臉色大變,“你個混賬東西,膽敢在陛下面前胡說八道。”

“奴才沒有胡說,陛下,二皇子,真的薨了。”

高公公當然知道這小太監不敢胡說,他只是給祁嶶緩衝的時間罷了。

祁嶶緊閉上眼,再睜開,眼中一片凌厲,“帶我去看看。”

祁嶶乘轎輦來到康泰殿,此時康泰殿整個都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起來。

見到祁嶶過來,眾人同時下跪行禮。

犯了這樣大的錯,祁嶶沒發話,他們哪有膽子起來。

高公公扶著祁嶶晃悠悠的向殿內走去,入目的就是祁向昊趴伏在桌子上,七竅流血,眼睛瞪的老大,似要凸出眼眶,一副死不瞑目的瘮人模樣。

真真的看到兒子死在面前,祁嶶只覺呼吸困難,儘管半月前他還對這個兒子恨之入骨。